他抬起手,锈剑指向我。
不是攻击姿势。
是交接。
他张嘴,没发出声音。
可我右眼的代码流自动翻译出来:【容器即将重启,真我权限待激活。是否确认进入未染区?】
系统提示又跳出来:【检测到系统禁区,请确认。】
一样的问题。
不一样的答案。
这一次,我没有选“是”。
我摇头。
对面的我笑了。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座塔的虚影。
身影一点点淡去,最后消失在光雾里。
我知道他不是幻觉。
他是过去的我留下的程序残影,是我在系统底层埋的最后一道保险。他存在的意义,不是让我进去,是告诉我——门,真的开着。
谢清歌走到我身边:“你还信系统吗?”
我没回答。
黑袍人从后面走上来,把锈剑扛在肩上:“从现在起,每一步都得你自己判。系统会骗你,敌人会引你,连你看到的‘我’,都可能是假的。”
我点头。
然后把糖豆壳吐了。
嘴里只剩一点甜渣。
我抬头看前方。
塔影更清晰了。
光带还在延伸。
脚下震动没停。
我往前走。
谢清歌跟上。
黑袍人走在最后。
没有人说话。
空中那些代码,依旧静静挂着。
蓝色流星雨还在下。
一颗,两颗。
落在锈剑的红布上,渗进去,像染了新血。
我抬起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