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耳边响起一句提示。
“三界信仰值满,可开启新功能。”
我睁开眼。
左眼里能看到山河走势,右眼里浮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我能同时看见真实世界和规则结构,就像两个画面叠在一起,却不冲突。
台下还在庆祝。
有个孩子跑上来,手里捧着一碗酒,递到我面前。酒是浑的,底下有渣滓,闻着有点酸。
“这是我爹酿的,他说您要是不嫌弃,就喝一口。”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味道不好,又涩又冲,但我没吐出来。
“好酒。”我说。
孩子笑了,蹦蹦跳跳跑下去了。
谢清歌还在靠着我,箫声没停。她吹的是《九幽庆世曲》,调子比以前软,少了煞气,多了暖意。她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上,温温的。
黑袍人始终站在原地,手搭在剑柄上。他看着台上的灯,看了很久,忽然说了句:
“这盛世,如你所愿。”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
我没接话。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三百年前,我们都被卷进那场杀局,有人想活,有人想逃,有人只能死。赵铁柱死了,父母被炼成器傀的人死了,连那些不知道为什么就被献祭的凡人也死了。
现在活着的人,在跳舞,在唱歌,在举杯。
这不是谁赐予的和平,是我们从灰烬里扒出来的日子。
我摸了下耳朵,这个动作还是改不掉。我又拿起药葫芦,倒了一粒糖豆进嘴。
甜的。
比刚才那碗酒顺口多了。
台下有个老人跪下了,额头贴地。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手中的东西,跪在地上叩头。
他们不说谢谢,也不喊万岁,就这么趴着,久久不起。
我站起身,金光随着我动作扩散,像涟漪一样推开。我对着人群挥了下手。
“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