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谢清歌靠在我肩上时的温度是模拟的。
我不信我自己,会只是一个被写好的程序。
“你说我们是数据。”我声音低下去,“可你怕我们。”
它没回应。
我继续说:“你借用师尊的脸,你模仿我的声音,你甚至不敢露个真面目。你怕的不是我们破坏系统,是你开始怀疑——你自己是不是也是某个更高层的代码?”
空气静了。
连树根都不动了。
那张脸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
谢清歌的箫声停了。她靠着我,喘气,嘴唇发白。但她没倒,也没松手。
黑袍人抬起头,看着那张脸,一字一句说:“执棋的人,也会被人当成棋。”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一震。
一道金线从地下窜出,绕着巨树盘了一圈。紧接着,风里传来极轻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
不是系统提示。
是别的东西。
那张脸猛地转向四周,数据流开始紊乱。它抬起手,像是要压制什么,可那些金线越来越多,从裂缝里钻出来,缠上树干。
“检测到异常。”它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三界生灵意志……正在强行接入。”
我抬头看天。
没有天。
只有层层叠叠的数据云,像海浪一样翻滚。而在那深处,有一点光在闪。
不止一点。
是无数点。
像是有人在黑暗里,一盏一盏点亮灯。
谢清歌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抹掉嘴角的血,把玉箫重新横到唇边。
“你说我们是数据。”她声音很轻,“可你现在慌了。”
我握紧雷角,往前踏出最后一步。
“因为你终于明白——”
“就算我们是代码。”
“但我们选择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