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不是在杀我。
它是在训练我。
把我从一个普通NPC,一步步变成能承载它全部意识的载体。
而玄霄子要的,就是这一刻。
谢清歌慢慢靠回墙上,手松开了箫。
“那你现在……”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还算人吗?”
我没回答。
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是陈守一,是那个蹲在药摊后数铜板的老头,是赵铁柱嘴里的师父,是谢清歌吹箫时躲在床底偷听的怪人。
可我也是一串运行了三百年的数据,是一个被设计好的实验体,是系统选定的最终接口。
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我。
但我知道一件事。
只要我还记得赵铁柱临死前喊的那一声“师父”,只要我还记得谢清歌把血涂在笛孔上时的眼神,只要我还能摸到耳朵确认自己还在——
我就没输。
长廊微微震了一下。
四周的碎片画面不再乱闪,而是开始拼接。一条新的路径浮现出来,从我们脚下延伸出去,通往更深的地方。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但我能感觉到,源头就在那儿。
黑袍人转身,把锈剑插在地上。
他看着我,说:“它在等你走进门。”
我看着那条路,没动。
谢清歌咳了一声,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你还走吗?”她问。
我点头。
“当然走。”
我往前迈了一步。
她没拦我。
黑袍人也没动。
可就在我抬脚的瞬间,眼角余光扫到墙上。
一道细小的金线从裂缝里爬了出来。
它很短,只有寸许长,颜色浅得几乎看不见。但它在动,沿着墙面缓缓滑行,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停下脚步。
盯着那道金线。
它停住了。
然后,轻轻弯了一下,像是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