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在原地。
拂尘断了一截。
血刃也不再凝聚。
但他腰间的玉扳指还在发光。
而且光越来越强。
我忽然意识到不对。
“他不是被打伤。”我说,“他是……在传输。”
黑袍人抬头:“传什么?”
“我们的战斗数据。”我爬起来,“每一招,每一声箫,每一次剑气,都在往回传。”
谢清歌吐出一口血,擦掉嘴角:“那就别让他传。”
她站起来,把箫横在胸前。
这一次她没吹。
而是用手指,一根一根,把箫身的七个音孔全部按住。
然后她抬头,看着那人。
“你想知道我的极限?”她说,“那你得先活到看完。”
她松开了手。
七个音孔同时打开。
一股无声的波扩散开来。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
玉扳指的光瞬间熄灭。
他站在原地,不动了。
像是被定住。
黑袍人走上前,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那人哗地一下,散成一堆灰,落在地上。
风一吹,没了。
我们三人站在原地。
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谢清歌忽然转身,一把抓住我衣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
“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不是第一次见你。”她说,“刚才那段记忆,是你故意放出来的。”
我没否认。
“我也是刚才才想起来。”我说,“但你的箫声骗不了我。那种频率,只有一个人用过——我娘。”
她手松了。
眼神变了。
黑袍人走过来,捡起地上那枚玉扳指。
它已经裂了,里面藏着一缕灰白色的丝线,像是头发。
他捏住那根丝线,轻轻一拉。
丝线断了。
他抬头看我:“现在他不知道你醒了。”
我点头。
可就在这时,脚下地面又开始震动。
不是来自前方。
是来自四面八方。
那些星光碎石,一个个亮起,排列成新的图案。
像是一座阵。
黑袍人猛地抬头:“不止一个守卫。”
谢清歌把箫重新拿好。
我摸了摸耳朵。
这个动作又来了。
紧张的时候摸耳朵。
可这次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残魂。
是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