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静室。
是火。
大火烧着屋子,梁柱倒下,锅碗炸裂。女人躺在灶台边,胸口有个洞。她伸手够我,嘴里说着什么。
我看不清她的脸。
可我知道那是谁。
冰罩开始裂了。
第一道缝出现在右上角,蛛网状往下延。谢清歌的箫声没停,但她站的位置变了,往前半步,肩头抵住冰面。
她在用身体撑音罩。
黑袍人吼了一声,举剑就劈。
剑落时,孩子抬头。
这次他没笑,也没化烟。
他张开嘴。
里面不是舌头。
是一截生锈的铁片,上面刻着几个字。
我看不清。
可黑袍人看见了。
他脸色变了:“退!”
我已经动不了。
铁片上的字映进我眼里。
“丙辰年七月初三,丹炉爆,师徒七人亡——唯守一活。”
这是我死的那天。
也是我被做成NPC的第一天。
黑袍人的剑砍下来时,孩子终于化烟。
可这次不是钻地。
是朝我脸上扑来。
谢清歌的箫声断了。
她整个人撞上来,把我往后带。
冰罩碎了。
碎片掉在地上,发出轻响,像玻璃珠弹跳两下,停了。
黑袍人一剑插入地缝,青光炸开,逼退黑烟。
它最后扭了一下,钻进去。
四周安静了。
我坐在地上,喘不上气。
谢清歌跪在我旁边,手还在抖。她把箫横放在腿上,没再抬。
黑袍人拔出剑,剑身上的锈比刚才多了半寸。
他看向我:“你还记得多少?”
我张嘴,刚要说话。
脚下又震了一下。
不是钟声。
是脚步。
很小,很轻。
从四面八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