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容器。”我抬头,直视星图中心,“我是源代码。”
结界外,星图的吸力减弱了一瞬。
药摊的画面开始扭曲,墙壁剥落,屋顶塌陷,最后只剩下那枚埋在地砖下的铜板,孤零零地闪了一下,然后消失。
新的画面浮现。
不是街道,不是房屋。
是一间静室。
青玉案,香炉袅袅,一个穿青衫的男人背对着我,左手摩挲着玉扳指。案上摊着一本册子,封面写着《人血鼎炼制总纲》。
玄霄子。
他在写东西,笔尖落下,每一划都变成一条数据链,连向星图深处。
“他在远程编辑。”谢清歌声音发紧,“他还没放弃。”
“他知道我们在动他的东西。”我站起身,结界在我脚下发出裂纹声,“所以他要加速。”
“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我看向那柄锈剑,“但黑袍人留下它,不是为了纪念。”
我走过去,握住剑柄。
红布碰到掌心的瞬间,一股信息冲进脑子里。
不是画面,是权限指令。
一行字:
**“删除键:长按三秒,清除当前运行程序。”**
我回头看向谢清歌。
她明白我的意思,点了点头。
我把锈剑拔起,走向星图。
结界在我身后崩塌,碎成金粉。星图的吸力扑面而来,衣服被扯得猎猎作响。我走到投影前三步,举起锈剑,剑尖对准玄霄子书写的那本册子。
只要三秒。
只要按下。
可就在这一刻,药摊的画面又闪了出来。
这一次,门口站着一个人。
年轻的我,三十岁,没驼背,没皱纹,左眼清明,右手完整。他蹲在门槛上,正往土里埋铜板。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笑了。
那是我真正死的前一天。
是他最后一次自由呼吸。
我手臂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