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变成NPC,在药摊前数铜板。有人踹翻我的柜子,我低头捡,一句话不说。
赵铁柱死前喊我师父。他明明可以跑,却引爆了油库。
谢清歌第一次吹箫,是在青楼后巷。她不知道我在听,可那曲子让我想起了雷劫前夜的风。
我想起自己是谁。
我不是代码,不是容器,不是药材。
我是陈守一。
我睁开眼,雷角猛然下劈。
不是冲守卫,而是砸向自己脚下的光阶。
轰!
整片地面炸开。紫电顺着裂缝往四面八方冲,像树根一样扎进星海深处。我感觉到无数微弱的回应——那些被钉在荆棘上的魂,他们的意识还在颤动。
赵铁柱的魂光猛地一亮。
守卫的动作迟滞了零点一秒。
就是这一瞬。
谢清歌的箫声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她吹的是《九幽证道曲》的第二段。
音波不再是安抚,而是切割。它贴着地面走,钻进那些还没完全断裂的荆棘根部,一根根震。
咔、咔、咔。
又有七根刺断了。
七缕魂光脱离,飘向赵铁柱的方向。
守卫终于转头看她。
它抬起手,血光凝聚成刃,朝谢清歌斩去。
黑袍人动了最后一下。
他用仅存的右手,狠狠拍在锈剑柄上。
“逆”字纹最后一次爆发。
灰金波纹撑开,挡下那一刀。
刀光碎了。
他也碎了。
右肩以下彻底化成光点,随风散去。只剩一颗头和半截右臂,还靠着剑站着。
守卫收回手,声音冷了下来:“验证继续。”
我站直身体,雷角横在胸前。
谢清歌把箫横在唇边,指尖全是血。
黑袍人只剩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守卫眉心的鼎印。
我们三个,谁都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