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干嘛?”
“我还有办法。”她说。
“什么办法?”
“我不吹箫了。”她看着冰雕,“我把箫砸进去。”
我愣住。
“玉箫是《九幽箫谱》最后的载体,半部功法融在材质里。它要是敢吞,我就让它吃撑。”
“你疯了?”我说,“箫毁了,你怎么办?”
“我命比箫重要。”她笑了笑,“再说了,我又不是非得靠它杀人。”
黑袍人突然开口:“她可以,但我得拦住余波。”
他转头看我:“你呢?你还撑得住吗?”
我低头看雷角。
角尖的灰线还在,但紫电比刚才强了一点。三百年前的记忆碎片还在脑子里转——“你是在吃自己”。那时候我不是被雷劈死的,是被人当成材料,一口一口啃干净的。
现在我也成了锚点。
不一样的是,这次我不想躲了。
我说:“我能行。”
谢清歌举起玉箫,双手握紧,高过头顶。她不再闭眼,而是盯着冰雕核心的位置。
黑袍人把锈剑插进地里,双臂张开,挡在我们前面。剑身上的“逆”字持续发光,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
我抓起雷角,点地站直。
谢清歌跃起。
她跳得不高,但足够了。玉箫尖端对准冰雕胸口那团红光,狠狠砸下。
冰层裂开一道缝。
红光猛地一闪,像是被刺激到了。紧接着,整座冰雕剧烈震动,内部数据流疯狂旋转,红球膨胀一圈。
它要炸了。
黑袍人低吼一声,锈剑光芒大盛。屏障撑住第一波冲击,但他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我冲上去,把雷角插进地面,紫电顺着地脉往外冲。电流和屏障叠加,勉强稳住局面。
冰缝在扩大。
玉箫卡在里面,三分之一没入。箫身的裂痕迅速蔓延,眼看就要断。
谢清歌落在我身边,喘着气。她看着冰雕,声音发抖:“它……在吞。”
我盯着那条裂缝。
红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在脸上,烫得慌。
玉箫又往下沉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