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机会,几步冲到墙根下。
赵铁柱伸手把我拉上去。
我们俩翻到墙外的小巷,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我回头看了眼县衙院子,那两人正互相搀扶着往屋里退,没再追出来。
“你怎么在这?”我问他。
“我一直跟着。”他抹了把汗,“昨晚你在井台拿东西的时候,我就在柴堆后面。我知道你会回来。”
我盯着他。
这小子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天天嚷着要拜师,我还以为他是图我那点糖豆。结果他不仅知道我在查什么,还能预判我会回县衙,甚至提前准备好泔水桶当武器。
不简单。
“你不怕死?”我说。
“怕啊。”他咧嘴一笑,“可你要死了,谁教我糖豆术?谁帮我烧了炼器坊?我爹娘死在那炉子里,我不报仇,活着也没意思。”
我没说话。
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巡逻。
“先走。”赵铁柱拉着我,“去西市后巷,那边有个赌坊,守卫少,咱们可以从后厨溜进去。”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跑。
路上我才发现,他右手臂上缠着布条,渗着血。
“伤了?”
“刚才搬桶的时候划的。”他不在乎地说,“没事,皮外伤。”
我们一路贴着墙根跑,避开主街。天还没亮,街上没人,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开始冒烟。
拐进一条窄巷时,赵铁柱突然停下。
“等等。”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我。
“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半块干饼,上面还印着仙门食堂的戳。
“你从哪弄来的?”
“偷的。”他嘿嘿笑,“他们吃饭时我装泔水,顺手揣了一块。想着你肯定没吃东西。”
我捏着那块饼,没动。
这玩意儿在仙门连杂役都不爱吃,又硬又咸。但现在对我来说,是热的。
“谢了。”我把饼塞进怀里。
他摆摆手:“别客气。等会进了赌坊,你藏好,我去打听消息。最近运输队有变动,可能跟‘人血鼎’有关。”
我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