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教习认为文章除了筋骨,也需有血肉与飞扬的神采。
青文下意识地审视自己以往的文章。多是引经据典,层层推演,虽力求稳妥扎实,却难免有些“刻板”。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张鹏,只见他听得两眼放光,时而点头,时而疾书。
课后,郭教习布置了一篇以“春思”为题的诗作。
诗卷批阅完发还下来时,郭教习肯定了青文“用典妥帖,立意沉稳,有古拙之气”。
也旁批道:“意象稍显陈旧,情致可再深婉些。”
他将诗卷小心收好,正看到前排的张鹏拿着自己的诗卷,眉头微蹙,似乎有些苦恼。
青文便起身走过去,轻声问道:“张鹏兄,郭先生如何点评?”
张鹏闻声抬头,见是青文,将诗卷递过来些许,指着上面的批语道:
“先生说‘构思尚巧,然斧凿之痕过重,流于刻意,失却天然趣味’……”
“唉,我本想效仿先生讲的灵动,谁知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梁识也拿着他的诗卷走了过来,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似喜似憾。
“郭先生批我‘时见灵光,如星闪烁;然根基未稳,需沉心静气,厚积薄发’。”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这学问,还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青文注意到,乙班的学习氛围比丙班浓厚许多。
即便是课后休息,同窗之间三三两两讨论学问,也往往能引经据典,各抒己见。
有时为了一个义理的阐释或一个典故的出处争得面红耳赤,却更显真诚与投入。
青文沉浸其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新的知识养分,也默默观察、学习着其他同窗的长处。
这日午后,天气晴好。青文惦记着要将笔记借给赵友良,将自己年前的笔记整理了一番。
接着铺开信纸,给赵友良写了一封短信。
“友良兄台鉴:见字如面。文已安抵书院,诸事顺遂……。”
他将信和笔记仔细封好,随后又展纸给家中写信。笔触变得更为朴实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