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木!擂石!给我砸!”严颜再次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守军奋力将巨大的滚木和沉重的石块推下城去。这些原始的守城武器带着巨大的动能,沿着云梯和城墙斜面滚落、砸下,所过之处,筋断骨折,云梯也被砸得歪斜断裂。五斗米教众的狂热在物理打击面前显得苍白,冲锋势头为之一挫。
然而,仍有悍勇的东州军士卒凭借精良的装备和过人的勇力,冒着箭石攀上了城头。
“儿郎们!随我杀敌,保卫家园!”严颜勐地拔出腰间佩刀,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闪耀。他身先士卒,冲向一处敌军登城点,刀光闪处,一名刚刚冒头的东州军校尉便被噼落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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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将如此悍勇,极大地激励了守军士气。蜀中子弟兵们红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登城的敌军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城头空间狭窄,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异常惨烈,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严颜刀法沉稳老辣,每每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牢牢稳定着守军的阵线。
激战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在严颜的出色指挥和守军的拼死抵抗下,第一波攻城浪潮终于被打退,城下留下了上千具尸体和损毁的器械。
攻城受挫,吴懿和张鲁并未气馁。稍作休整后,第二轮攻势很快展开。这一次,他们动用了更多的弓弩手进行压制,同时,数十架简陋的抛石机被推上前线,虽然比不上中原的回回炮,但投射出的燃烧物和石块,也对城头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尤其是一些浸满火油的麻团被点燃后抛出,落在城头木质结构的城楼、栅栏上,瞬间燃起大火。
“灭火!快灭火!”任岐在城头焦急地指挥着。守军们用水、用沙土奋力扑打火焰,浓烟滚滚,熏得人睁不开眼,城头秩序出现了一些混乱。
趁此机会,东州军的敢死队顶着盾牌,冒着不时落下的箭矢和石块,再次架起云梯,疯狂攀爬。
“不要乱!弓弩手压制敌军弓手!长枪手守好垛口!其他人继续灭火!”严颜的声音依旧稳定,他一边挥刀砍断一架搭上城头的云梯钩爪,一边大声调度。
他看到敌军抛石机威胁巨大,立刻下令:“调集床弩!瞄准那些抛石机,给我射!”
江州城作为巴郡郡治,武备库中存有数架床弩。随着命令,粗如儿臂的巨型弩箭带着恐怖的尖啸声射向敌军阵后。虽然精度有限,但巨大的威力足以震慑和摧毁目标。一架抛石机被弩箭直接命中,木质结构瞬间崩碎,周围的操炮手非死即伤。
同时,严颜也命令守军将准备好的火油罐点燃,看准时机投向城下聚集的敌军和攻城器械。火油罐砸落,烈焰勐地腾起,点燃了士兵的衣甲和器械,引发了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