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更多的爆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雾气翻涌,仿佛整座村庄都在苏醒。路边的棺材一口接一口打开,土堆松动,一只只干枯的手臂破土而出。绿光在浓雾中接连亮起,像夏夜坟地里的鬼火,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铃铛声开始有节奏地响起。
叮铃……叮铃……叮铃……
起初缓慢,像是试探。但随着杨锋的奔跑,铃声逐渐加快,越来越急促。他惊恐地发现,那些干尸的动作速度与铃铛的频率完全同步:铃声慢,它们步履蹒跚;铃声快,它们动作敏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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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遮蔽了方向,杨锋像无头苍蝇般在迷宫般的废村里乱窜。他摔倒了两次,手掌被碎石划破,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身后的铃铛声更急了,绿光在雾中连成一片,越来越近。
慌不择路间,他冲到了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树干需三人合抱,枝叶却早已枯死,光秃秃的枝丫像绝望的手臂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杨锋背靠树干,喘着粗气,看着雾中浮现的身影。
十几个干尸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它们步调一致,腰间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整齐的响声。绿光眼睛齐刷刷锁定在杨锋身上。最前面的一具干尸抬起手臂,指向他,下颌骨开合,发出“咔哒”声,像在说话。
“明年……中元……铃再响……”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钻入脑海,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某种恶毒的诅咒。
恐惧达到顶峰时,杨锋脑中反而闪过一丝清明。他想起陈老汉含糊的提醒,想起那些棺材的排列,想起铃铛声控制着干尸的动作。如果铃铛是关键——
他猛地转身,抓住头顶一根碗口粗的枯枝,用尽全身力气向下猛拽。树枝发出痛苦的呻吟,但没断。干尸已经近在咫尺,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杨锋一脚蹬在树干上,借着体重全力一压。
“咔嚓!”
树枝终于断裂,断口参差不齐,形成尖锐的木刺。他握紧这根临时武器,转身面对最先扑来的干尸。那东西张开双臂,指甲乌黑尖锐,绿光眼睛在雾中拖出残影。
没有时间犹豫。杨锋低吼一声,将断枝尖端狠狠捅向干尸胸口。
木刺没入干尸干瘪的胸膛,发出沉闷的破裂声,像戳穿了一个腐朽的陶罐。
刹那间,干尸的动作停止了。
眼中的绿光闪烁几下,熄灭了。
腰间的铜铃“啪”一声碎裂,变成几块暗绿色的铜片掉在地上。
紧接着,连锁反应发生了。周围所有干尸同时僵住,眼中的绿光一个接一个熄灭,铃铛碎裂声此起彼伏。它们像断了线的木偶,颓然倒地,化作一堆堆枯骨和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