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板桥驴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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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客商走远,三娘子转身回院,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眼神里没有了半分温婉。柳明远心头一沉,悄悄跟了上去,只见后院的柴房里,赫然拴着两头毛色油亮的驴子,正是那两个客商的模样——驴子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甘,不断挣扎着,发出“呜呜”的低鸣,却发不出人声。柴房的角落里,还堆着几副破旧的行囊,显然是之前遇害的客商留下的。

柳明远吓得浑身冰凉,转身想跑,却不慎碰倒了墙角的柴堆,发出“哗啦”一声响。三娘子闻声回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客官看得倒是清楚。”

“老板娘……你这是何苦害人?”柳明远强作镇定,手悄悄摸向怀中的枣木牌。

三娘子叹了口气,解开腰间的布囊,取出那截桃木符和兽骨:“我本是终南山下农户女,丈夫是个樵夫,三年前上山砍柴时,遇到了一个叫玄阳子的道士。那道士是终南山的邪道,修炼‘炼形术’,需要活人精血滋养法器,他杀了我丈夫,又在我身上下了‘血咒’,逼我学这‘种人成驴’的巫术。”

她顿了顿,眼中泪光闪烁:“这血咒每月十五便会发作,痛不欲生,若三个月不献上一头‘人驴’,供他抽取精血,我便会被咒反噬,化为飞灰。这些年,我贩卖驴子的钱,大半都要给那玄阳子,只留少许糊口,我也是身不由己。”

柳明远半信半疑,却见她手腕上的黑色绳结隐隐渗出暗红色的汁液,与符纸上的颜色一模一样。他想起《避邪录》中记载的“血咒”解法:需用自身精血混合朱砂,再以雷击枣木为引,画成破邪符,贴在施咒者的法器上,方能破解。只是这方法风险极大,若施咒者法力高强,破解者反会遭咒反噬。

“既是身不由己,为何不设法脱身?”柳明远问道。

“玄阳子神通广大,能隔空视物,我走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三娘子惨笑道,“去年我曾试图逃跑,结果被他抓回,他杀了附近一个村落的十余人,逼我发誓永不背叛,我实在不敢再反抗。”

柳明远心中有了计较,他掏出怀中的《避邪录》,翻到破解血咒的页面:“我或许能帮你解除咒语,但你需答应我,从此不再害人,还要带我找到玄阳子的巢穴,为民除害。”

三娘子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只要能脱离苦海,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当天夜里,柳明远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朱砂碗中,又取出雷击枣木牌,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破邪符。符纸刚画成,就发出微弱的金光,与枣木牌的气息相互呼应。三娘子则按照约定,准备了一桌酒菜,说是为他践行,席间不断劝酒,眼神却有些犹豫,像是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