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是停尸房的门没锁好,冷气跑出来了吧?”一个荒谬的念头钻进脑海。他心里发毛,可又觉得自己一大老爷们,不能被这点子虚头巴脑的东西吓住。为了壮胆,他又摸出酒壶,对着嘴猛灌了一大口——酒液入喉,却没了往常的辛辣,反而带着股塑料似的涩味。
他抄起手电筒,推开门,走进了漆黑的走廊。负二层的声控灯跟闹脾气似的,他每走一步,灯光才“嗡”地亮一下,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转瞬间又坠入黑暗。这种忽明忽暗的光线,让停尸房的铁门看起来像一张沉默的巨嘴,随时可能合拢。
他走到停尸房门前,伸手拉了拉门把手——锁得死死的。“没事,肯定是我想多了。”他刚想转身回屋,眼角余光却瞥见停尸房透气窗的玻璃上,映着一双悬空的白脚。
那脚白得吓人,脚踝处还缠着圈暗红色的布条,就那么直直地垂在窗外,离地面足有半米高,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的姿势。
“谁?!”王德福失声惊叫,手电筒的光束猛地扫过去——窗外空荡荡的,只有胡同里的野猫“喵”地叫了一声,窜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他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秋衣。是幻觉吗?可那双脚的细节如此清晰,甚至连布条上的纹路都看得真切。他不敢再停留,跌跌撞撞地跑回值班室,反手锁上门,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撞门声与悬浮的“墨镜影”
值班室的门刚锁好,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王德福吓得浑身一哆嗦,手电筒“啪嗒”掉在地上。他猛地回头,用颤抖的手摸索着捡起手电,朝门口照去——走廊依旧空无一人,那声巨响仿佛从未存在过。
“幻听……肯定是幻听……”他大口喘着气,靠在墙上滑坐到地上。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砰砰砰”的撞门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发了疯似的撞击着值班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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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地用后背抵着门,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撞门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躁,仿佛下一秒门就要被撞开。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电视——原本播放《包公断案》的屏幕,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刺目的雪花白,雪花点里似乎还隐隐有个人影在蠕动,像极了要从屏幕里爬出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