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敢害我爹!”李根生又气又怕,抓起墙角的扁担,就想冲出去打那黄鼠狼。
“别去!”秀莲死死拉住他,“你打不过它的!咱爹就是因为打了它的洞,才遭了报应!”
两人眼睁睁看着李老汉在屋里蹦跳,骂声越来越凄厉,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嘴唇冻得发紫,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李根生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屯里的张婆婆,她年轻时跟着走南闯北的道士学过些门道,懂些驱邪避灾的法子,当即对秀莲说:“你看着爹,我去请张婆婆!”
外面雪深及膝,李根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张婆婆家跑,狂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生疼。张婆婆已经七十多岁了,听说了李家的事,当即披衣下床,拿上一个布包,跟着李根生往回赶。
回到李家时,李老汉还在屋里蹦跳,院墙上的黄鼠狼依旧站在那里,眼神阴鸷地盯着屋里,动作丝毫不乱。张婆婆一进门,就从布包里掏出三炷香,点燃后插在屋中央的香炉里,又拿出一张黄符,用朱砂笔在上面快速画了几道符文,嘴里念念有词。
“黄大仙,冤有头债有主,”张婆婆对着窗外的黄鼠狼高声说道,“李家老汉不知情,误堵了你的洞府,害了你的孩儿,是他的不是。可他已经知错了,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伤了人命,损了你的修行,得不偿失啊!”
院墙上的黄鼠狼动作顿了顿,屋里的李老汉也停了下来,依旧直挺挺地站着,嘴里却不再骂人,只是发出“呜呜”的哀鸣。
张婆婆见状,又说:“我知道你心疼孩儿,李家愿意给你立个牌位,每日供奉,再给你重修洞府,烧些纸钱,让你孩儿早日投胎。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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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鼠狼的头微微歪了歪,像是在思考。过了片刻,它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转身跳下院墙,钻进了院外的树林里,消失在茫茫雪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