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踝上,赫然有着五道清晰的、深陷入肉的青黑色淤痕!那指印细长,带着一种非人的诡异弧度,仿佛真的被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死死攥过。
王浩被抬回村里,一直昏迷不醒,发着高烧,嘴里反复嘶吼着含糊不清的呓语:“……滑溜溜的……抓着我……力气好大……指甲……像钩子……”
村里年纪最长的老渔民,看着王浩脚踝上的淤痕,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是那东西……没错!它今年……又饿了。”
张涛看着好友痛苦的模样,听着那充满恐惧的呓语,从小到大建立起的无神论世界观,第一次产生了动摇。那淤痕,那呓语,都不像是假的。
村里弥漫着一种恐慌的气氛。接连几天,又有两个在河边洗衣的妇人声称看到了水里有“黑影”闪过,一个在浅水区玩水的孩子差点被什么东西拖走,幸好被大人及时拉住,孩子的脚踝上也留下了几道淡淡的青印。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村民们不敢再靠近河边,连日常用水都变得小心翼翼。
必须解决它!
在几位族老的主持下,村里凑钱,请来了邻县一位据说很有道行的陈道士。
陈道士五十来岁,干瘦精悍,眼神锐利。他来到河边,查看了王浩脚踝上的淤痕,又绕着河岸走了几圈,抓了一把河底的淤泥放在鼻尖闻了闻,最后盯着那墨绿色的深水区,久久不语。
“怨气很深,不是寻常水鬼。”陈道士最终开口,声音沙哑,“是成了气候的‘水尸傀’,靠吸食落水者的精气魂魄修炼。不除了它,村子永无宁日。”
他选定了一个日子,要求村里准备三牲祭品,朱砂,黄符,还有……抽水机。
“抽干它藏身的那片深潭!”陈道士斩钉截铁地说,“逼它现形!”
到了那天,几乎全村的人都出动了,围在河岸高处,既恐惧又好奇地看着。祭祀仪式后,几台大功率抽水机轰隆隆地开始工作,粗大的水管如同巨蟒,贪婪地吞噬着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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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露出了两岸湿滑的泥岸和纠缠的水草。鱼虾在浅水里惊慌地跳跃。
随着水越来越浅,河中心那片最深区域的淤泥渐渐暴露出来。那淤泥乌黑发亮,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
突然,抽水机的轰鸣声中,夹杂了一声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淤泥里剧烈地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