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在成千上万人的脑海里同时上演。
司马烬没有给他们编织新的幻象,他只是把赵老三和小姑娘的记忆,粗暴地塞进了这些人的梦里。
真实的苦难就像是一把掺进米粥里的沙砾。
它不讲道理,不讲逻辑,它只有实实在在的痛感和重量。
那些原本像肥皂泡一样五彩斑斓的美梦,被这些沙砾一磨,瞬间就破了。
那个中年男人在梦里嚎啕大哭,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他在那片泥地里,感受到了赵老三那种“我还活着”的倔强。
那个富家小姐在梦里抱着那块骨头流泪,她感觉到了那个小姑娘那种“要保护弟弟”的滚烫决心。
相比之下,他们那个虚假的梦,轻薄得像一张纸,廉价得让人恶心。
“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
菜市口周围,那些原本眼神麻木的人,突然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泥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紧接着,哭声连成了一片。
有人在呕吐,有人在抽打自己的脸,有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很疼。
真的很疼。
现实世界里的风吹在脸上是疼的,肚子饿是疼的,心里的愧疚更是疼的。
但他们醒了。
那种死气沉沉的寂静被打破了。哭声、骂声、呕吐声,这些声音很难听,很嘈杂,但这才是活着的声音。
王大锤站在台下,看着这场面,挠了挠头,眼圈有点红。
“先生这招……真狠啊。”他嘟囔了一句,“比俺用斧子砍人还狠。”
司马烬站在台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收回手,那团黑雾慢慢消散。
赵老三和小姑娘已经昏过去了,普通人承受不住神力的传导,但并无大碍,只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