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烬的目光,再次落回了卷宗的首页,那张新娘的画像上。
他不能失败。知府张承志已经把鱼饵递到了他的嘴边,他若是不咬钩,或是咬了钩却挣脱不开,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大打折扣。他需要这个机会,需要知府作为他的跳板。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找不到信物,那就去创造一个找到信物的机会。
他开始重新梳理思路,这一次,他寻找的不再是案件的线索,而是信物的线索。
案卷的最后一页,记录着证物清单。其中一条写着:于花轿内,新娘座位下,发现一支金镶玉耳环,样式与新娘妆扮相符,疑为颠簸或挣扎中掉落。
这枚耳环,是目前唯一可能存在的,与新娘有着直接联系的物品。
但这证物,三年前就已封存,理应保存在府城的卷宗库里。
司马烬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张承志为了“钓鱼”,把这桩陈年旧案从府城调来,会不会为了让这场“考试”更加逼真,把关键证物也一并带来了?
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那么,谁会知道证物的下落?
一个名字浮现在司马烬的脑海里——王大锤。
他站起身,拿起那份卷宗,走出了文书房。
他找到王大锤的时候,对方正在院子的角落里,对着一根木桩练着刀法。他没有穿捕头的公服,只着一身短打劲装,古铜色的肌肉上全是汗水。
“王捕头。”司马烬轻声喊道。
王大锤听到声音,立刻收了刀。他看到是司马烬,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想起了昨夜知府的叮嘱。
“司马……先生,有事?”他把刀插回刀鞘,用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汗。
司马烬将手中的卷宗递了过去,脸上带着一副穷秀才遇到难题时的苦恼和谦恭。
“王捕头,有个案子,晚生实在是想不明白,想向您请教一二。您是老行家,见过的案子比我读过的书还多,或许能给晚生指点迷津。”
这番话让王大锤很受用。他心里对司马烬敬佩,但对方此刻放低姿态求教,还是让他有些飘飘然。他接过卷宗,看到封皮上的“新娘失踪案”几个字,眉头皱了起来。
“是这个案子啊,”王大锤说,“知府大人也真是,拿这种府城三年都没人能破的悬案来为难你们这些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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