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之触!”寒霜之翼的人脸突然张开嘴,声音像冰裂似的刺耳。随着它嘶吼,翅膀上的冰羽突然竖起,每根羽尖都凝结出细如发丝的冰刺,朝着悟空射下来。
悟空在空中扭身躲闪,冰刺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落在地上“噗”地扎进土里,周围的草瞬间就被冻成了青灰色。“这冰刺沾不得!”他喊着落在地上,真火裹着棒身,“呆子,用你的钉耙往天上撩火,烧散这雾!”
八戒闻言,捡起几根燃着的柴禾,塞进钉耙齿里,抡起来就往天上甩。火星子混着热浪冲上半空,模糊的雾气被烧得“滋滋”作响,渐渐散去,露出了寒霜之翼盘旋的身影。
“就是现在!”悟空再次跃起,金箍棒带着风声砸向它的翅膀。寒霜之翼猛地振翅,想躲开攻击,却被八戒扔上来的火星燎到了羽尖,翅膀一歪,没能完全躲开,被棒身扫中了右翼,冰羽碎落了一大片。
“嗷——”它发出痛苦的尖啸,左翼突然拍向地面,一股寒气顺着翅膀倾泻而下,所过之处,地面瞬间结上了厚冰,连篝火都被冻成了个冰疙瘩。沙僧反应快,拽着唐僧往旁边跳,才没被冻在冰里,可脚边还是结了层薄冰,冻得他脚趾发麻。
“这极寒之触能冻住地面!”沙僧急喊,“别站在一个地方不动!”
八戒在冰面上滑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抡起钉耙就往天上砸:“有本事下来单挑!在天上扑腾算啥本事!”
寒霜之翼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突然收拢翅膀,像支冰箭似的俯冲下来,人脸对着八戒,嘴里喷出股寒气。八戒赶紧往旁边滚,寒气落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冻出个半人深的冰坑。“娘的!还真下来了!”他爬起来,举着钉耙就往冰坑边的寒霜之翼砸去。
可寒霜之翼的“模糊”技能再次发动,它周身突然泛起层白雾,八戒的钉耙落下去,竟穿过了白雾,砸在空地上,震得他手腕生疼。“又是这招!”八戒气得直跺脚,“这雾还能跟着它跑!”
悟空看出门道,这模糊技能不是固定的雾,而是跟着寒霜之翼移动的幻象,只要靠近它三尺之内,视线就会被扰乱。他眼珠一转,冲沙僧喊:“沙师弟,用水!”
沙僧立刻解下腰间的葫芦,倒出半瓢山泉水,朝着寒霜之翼泼过去。泉水穿过白雾,落在它的冰羽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顿时淡了些——活水能破幻象!
“有用!”悟空眼睛一亮,真火催得更旺,金箍棒直取它的左翼伤口,“看你这次往哪躲!”
寒霜之翼想再次发动模糊技能,可右翼的伤口还在淌着冰碴,动作慢了半拍,被金箍棒结结实实地砸中。左翼的冰羽碎得更厉害了,露出里面青灰色的骨膜,它再也维持不住平衡,“砰”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冰尘。
八戒瞅准机会,扑过去按住它的翅膀,钉耙齿抵住它的人脸:“这下看你还怎么扑腾!”
寒霜之翼的冰珠眼睛里突然流出血红色的泪,不是水,是带着冰碴的血。它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翅膀渐渐停止了扇动,冰羽开始融化,露出里面的骨架——竟是用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拼起来的,每根针上都刻着个“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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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被囚禁的魂灵……”唐僧走上前,看着那些融化的冰针,轻轻叹了口气,“被炼成这般模样,也是可怜。”
随着冰羽彻底融化,寒霜之翼的骨架渐渐散成一堆冰粉,被风吹散在山坳里,连点痕迹都没留下。只有那半人深的冰坑还在,里面结着层薄冰,映着渐渐亮起的月光,像面破碎的镜子。
八戒瘫坐在地上,揉着被冰碴划破的胳膊:“这长翅膀的冰雕,比那魔导师难缠多了,会躲会冻的,差点没把俺老猪的蹄子冻掉。”
沙僧往篝火的冰疙瘩上浇了些热水,冰渐渐融化,露出里面还没烧完的干柴,他重新点燃火,火星子窜起来,暖了暖冻得发僵的手:“它的模糊技能虽能扰人视线,却怕活水;极寒之触虽冷,却抵不过悟空的真火。终究是有破绽的。”
悟空扛着金箍棒,望着寒霜之翼消失的方向,眉头皱了皱:“万界楼主弄出来的东西,越来越邪门了。这寒霜之翼看着像个雏儿,怕是后面还有更厉害的。”
唐僧捡起块没化完的冰羽碎片,碎片在他掌心很快化成了水:“邪门归邪门,终究是违背天道的东西,成不了气候。咱们歇够了就赶路吧,趁着月色正好。”
师徒四人收拾好东西,踏着月光往前走。山坳里的篝火渐渐弱下去,只剩下点火星子,很快就被风吹灭了。八戒走在最前,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时不时回头喊悟空快点,刚才被冻出来的那点蔫劲儿,早被赶路的热乎劲冲没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片林子,林子里隐约有灯火。八戒眼睛一亮:“有村子!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说着就加快了脚步,把师徒三个甩在了后面。
悟空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月光照在棒身上,亮得晃眼。他知道,前路还长,麻烦还多,可只要师徒四个心齐,手里的家伙硬,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冻不住的寒。
林子越来越近,能听见村里的狗叫声了。唐僧的诵经声低了些,嘴角带着点笑意,看着前面三个徒弟的背影,心里踏实得很。这取经路啊,就像这寒夜,看着冷,走着走着,就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