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给唐僧掸去身上的碎石,宝杖上的焦痕看着触目惊心:“黑王的混沌一击和盛宴配合起来太棘手,若不是悟空的血里有毒,咱们怕是要多费不少劲。”

唐僧望着远处黑王的尸体,轻声道:“所谓盛宴,不过是饮鸩止渴,吸来的血再多,也填不满心窍里的贪念。”他捡起块被雷霆劈过的石头,石头中心竟嵌着片嫩绿的草芽,“就像这高原的石头,再硬,也挡不住草要发芽。”

悟空扛起金箍棒,往山脊下走:“别管草芽了,再不走天黑前就到不了驿站了。听说驿站的青稞酒不错,给你们暖暖身子。”

八戒一听有酒,顿时来了精神,忘了身上的疼:“俺要喝三碗!不,五碗!”

沙僧笑着摇摇头,扶着唐僧跟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雷霆高原的石碓上,像四棵扎在土里的树。风里的雷电气味渐渐淡了,混进些青草的味道,远处的驿站飘起炊烟,像在招手——管他什么金狼法师还是叛逃者黑王,只要这脚步不停,总有能歇脚、能喝酒、能看见明天太阳的地方。腐叶在脚下碾成泥时,唐僧师徒正穿过一片老林子。八戒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手里的钉耙在地上划来划去,想找些能吃的野果,突然“噗嗤”一声,耙齿陷进了团黏糊糊的东西里——不是烂泥,是团半透明的史莱姆,表面泛着诡异的紫光,正顺着耙齿往上爬。

“这啥玩意儿?”八戒甩着钉耙,那史莱姆却像有吸力似的,死死粘在上面,耙齿上的金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俺的钉耙咋没力气了?”

悟空凑过去一看,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是恐怖之种!万界楼主弄出来的邪物!”话音刚落,史莱姆突然炸开,喷出股紫雾,八戒顿时觉得头晕眼花,举耙的手都在抖——法力燃烧,它竟把八戒体内的法力吸走了大半,钉耙上的灵光彻底灭了。

“法力不足还会反噬!”沙僧赶紧用宝杖挑开紫雾,宝杖刚碰到雾霭,杖身就“滋啦”冒起白烟,他顿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股子力被硬生生抽走,“这雾能烧法力,法力不够就伤身子!”

没等他们稳住阵脚,林子深处突然窜出团赤红色的火焰,拖着长长的焰尾,落地时化作只展翅的火鸟,羽翼扫过的地方,树干瞬间焦黑——是陨落赤焰,正用炎爆术和凤凰攻击,跟之前的爆炎魔导师招式如出一辙,只是火势更烈,带着股焚尽一切的狠劲。

“又是玩火的!”悟空真火裹着金箍棒迎上去,两团火焰撞在一起,炸开的热浪把他掀出去老远,后背的衣服糊了大半,“这火比之前的邪门,带着股子死气!”

更糟的是,火鸟身后突然冒出十几个披甲的骷髅,手里的骨剑泛着幽绿的光,正是遗忘骑士。他们聚在一起时,骨剑上的绿光更亮了——亡灵协同,人越多越厉害。有个骑士突破悟空的防线,骨剑划在八戒的腿上,伤口顿时冒出黑血,八戒踉跄着后退,举耙的速度慢了半拍:“是撕裂伤口!跟那血锋兽人一个德性!”

八戒刚站稳,就见侧面的石堆突然动了,几块丈高的巨石组合成个狰狞的石像,周身燃着黑红色的火焰,正是石像噩梦。它的火焰不像陨落赤焰那样跳跃,而是像层粘液似的裹在身上,悟空的棒影扫过去,竟被它轻巧地躲开——闪避技能,动作快得不像石头做的。更邪门的是,沙僧的佛光打在它身上,只泛起层淡淡的涟漪,根本伤不了它分毫,显然是魔法抗性在起效。

“这石像还会躲!”八戒急得直骂,刚被石像的地狱烈焰扫到胳膊,皮肉就滋滋冒烟,“火还灭不掉!”

恐怖之种的紫雾越来越浓,唐僧的袈裟都被染成了淡紫色,他念起的清心咒越来越弱,显然法力也在被燃烧。“不能再被紫雾缠着!”唐僧突然从包袱里摸出几张黄符,用最后的佛光点燃,符纸化作金红色的火团,竟把紫雾烧得退了退,“这符能克邪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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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眼睛一亮,真火裹着符纸的余烬,猛地砸向最大的那团恐怖之种。紫雾“噗”地散开,史莱姆像被泼了开水似的缩成一团,八戒趁机一耙拍下去,把它拍成了滩脓水,钉耙上的灵光顿时恢复了些。

“先解决这吸法力的!”悟空喊道,分身术铺开,十几个猴影持棒冲向剩下的恐怖之种,真身则转身对付陨落赤焰。火鸟见他冲来,翅膀猛地扇动,无数小火球像雨点似的砸下来,悟空却不躲,硬生生扛着火球冲到近前,一棒砸在它的鸟头上,火鸟哀鸣一声,散成火星。

遗忘骑士们见火鸟被灭,亡灵协同的绿光弱了些,悟空分身趁机用真火点燃他们的骨剑,骨头遇火噼啪作响,很快就散成了骨灰,撕裂伤口的黑血也跟着灭了。

最后剩下石像噩梦,它的地狱烈焰越烧越旺,闪避技能让它像道黑影,悟空的棒、八戒的耙好几次都打空了。“它怕蛮力!”沙僧突然喊道,他刚才用宝杖硬撞石像的膝盖,虽然被弹开,却让石像晃了晃,“关节是弱点!”

悟空和八戒对视一眼,突然分两路冲过去。八戒故意让石像的火焰扫中后背,忍着疼用钉耙勾住它的胳膊,悟空则借着这个空档,真火催到极致,金箍棒像道红光,直捣石像的膝盖关节。

“咔嚓”一声,石像的膝盖裂开道缝,地狱烈焰顿时弱了半分。它想躲,却被八戒死死拽着胳膊,动弹不得。悟空跟上一棒,直接把石像的膝盖砸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地狱烈焰失去依托,渐渐熄灭在地上。

战斗结束时,林子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腐臭味。八戒趴在地上,胳膊和后背的灼伤火辣辣地疼,却还在嘟囔:“那恐怖之种的雾太邪门,差点把俺的法力吸光……”

沙僧靠在树上,宝杖上的金漆被地狱烈焰烧得斑驳不堪:“石像噩梦的闪避和魔法抗性太棘手,要不是找到关节弱点,真不知道咋对付。”

唐僧用剩下的符纸烧尽最后一丝紫雾,轻声道:“万物相生相克,就像这邪雾怕符火,石像怕蛮力,再厉害的本事,也总有克制它的东西。”他望着地上石像的碎块,“万界楼主把这么多邪术凑在一起,看似无懈可击,却忘了邪不胜正,就像这地狱烈焰,看着吓人,终究烧不过心中的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