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的火眼金睛！”唐僧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找它们的血雾核心！”

悟空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金光乍现。那些守墓者的血雾里，果然藏着颗米粒大的黑珠，正随着血雾跳动。“找到了！在左胸第三根肋骨后面！”他大喊着跃起，金箍棒直指最近的守墓者胸口，真火凝成尖刺，“给俺破！”

“噗”的一声，黑珠被戳碎，那守墓者瞬间僵住，血雾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瘪下去，化作滩黑泥。可其他守墓者立刻围上来，将它的尸体拖到身后，血雾重新汇拢，竟在瞬间补全了缺口。“它们在靠亡灵协同补位！”沙僧急道，“得同时打破三颗黑珠才行！”

八戒突然拍着胸脯喊：“俺来吸引它们注意！”他故意将胳膊上的伤口往守墓者面前凑，血腥味顿时引得那群怪物疯了似的扑过来。“猴哥！沙师弟！快动手！”

悟空与沙僧对视一眼，同时跃起。悟空的金箍棒带着真火，直取左侧守墓者；沙僧的宝杖裹着佛光，砸向右侧；两人在空中交叉而过，棒影与杖影织成密网。只听两声脆响，两颗黑珠同时碎裂，守墓者群顿时乱了阵脚，血雾的跳动变得杂乱无章。

“还有最后一个！”唐僧喊道，经文声陡然拔高，佛光将最后那只守墓者罩住，让它动弹不得。

悟空瞅准时机，一棒戳进它胸口。黑珠碎裂的瞬间，所有守墓者都僵住了，血雾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消散，只留下满地黑泥。八戒瘫坐在地上，看着胳膊上被血雾灼出的红痕，后怕地拍着胸口：“娘的，这玩意儿比狼崽子还凶，见血就疯！”

悟空甩了甩棒上的黑泥，伤口还在隐隐作痒——“恶魔之芽”的余毒没清干净。唐僧赶紧撕下衣角，蘸着清水给他擦拭：“这芽子阴得很，得用佛光慢慢逼出来。”

沙僧捡起块黑泥闻了闻，眉头紧锁：“里面有活物的气息，万界楼主是用活人炼的这些东西。”

“畜生！”悟空猛地踹飞块石头，火星在黑暗中划出弧线，“下次再让俺撞见，定叫他尝尝这噬血的滋味！”

篝火渐渐旺起来，映着四人带伤的脸。八戒在给伤口涂草药，沙僧在修补被撞破的庙门，唐僧低头给悟空包扎，指尖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悟空望着跳动的火苗，突然笑了：“其实它们也没那么厉害，至少……没咱们齐心。”

八戒哼哼着接话：“那是！就凭它们那傻样，再来十个也不够俺老猪一耙子拍的！”

庙外的风还在吼，却吹不散破庙里的暖意。悟空摸了摸胸口的包扎，突然觉得，就算万界楼主弄出再多妖魔鬼怪，只要这团火不灭，这几个人不散，就没什么好怕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沙僧突然指着山下：“看，它们的黑泥在化。”众人凑到门口，只见满地黑泥正被晨露浸得冒烟，很快就渗入土里，只留下片深褐色的印记。

“是被阳气克住了。”唐僧轻声道，“邪物终究怕光。”

悟空望着朝阳升起的方向，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走吧，让万界楼主等着，看咱们怎么拆了他的老巢。”

八戒扛起钉耙跟上，伤口还在疼，却哼起了小调；沙僧护着唐僧，宝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有力；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咬在一起的锁链，牢不可破。晨光刚漫过山头，庙门就被一股阴风吹得吱呀作响。不是寻常的山风，风里裹着铁锈般的腥气，吹得篝火突突打颤。悟空猛地攥紧金箍棒，棒身撞在石头上迸出火星：“来了。”

话音未落，庙外的地面突然裂开数道深沟，黑黢黢的沟壑里渗出暗绿色的黏液，腥气顺着裂缝往上冒——是次级沟壑。那些裂缝像活物的嘴，正一点点往庙里爬，所过之处，石头都被蚀出蜂窝似的小洞。

“是封尘法师的手段！”沙僧将唐僧护在身后，宝杖往地上一顿，金色的佛光顺着杖尖漫开，暂时逼退了沟壑里的黏液，“这沟壑会跟着活物的气息追，沾上一点就会被拖进地底。”

八戒抡起钉耙往裂缝上砸，耙齿插进土里，却被黏液蚀得“滋滋”冒烟：“娘的，这破沟还会躲！”刚砸塌一道，旁边立马又裂开两道，黏液溅在他裤腿上，顿时烧出几个破洞。

小主，

正乱着，头顶突然掠过片黑影，几十只巴掌大的蝙蝠俯冲下来，翅膀扇动的风里带着甜腻的毒气——是封尘古蝠。它们避开悟空的金箍棒，专往唐僧和沙僧那边钻，翅膀扫过篝火时，火星都被毒气熏得暗了暗。

“这些蝙蝠带毒！”唐僧的袈裟被蝙蝠翅膀擦过，立马泛起层灰斑，他慌忙后退，却差点踩进脚边刚裂开的沟壑，幸好沙僧一把拽住他，“它们的闪避滑得像油，棍子都打不着！”

悟空眼尖，瞅见古蝠每次俯冲都避开佛光，立马大喊：“沙师弟，用佛光罩住师父！”自己则纵身跃起，金箍棒在头顶抡成圈，逼着古蝠不敢低飞，“八戒，往沟壑里填石头！越重越好，压得它们合不上缝！”

八戒闻言，扛起旁边半块断碑就往裂缝里塞，黏液溅了他一脸也顾不上擦：“填是填上了，可这玩意儿还在往下啃石头！”果然，刚填上的断碑很快被蚀出细缝，裂缝又要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