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完此事，两人出门透口气，这两日忙着破案，都没有好好欣赏过玉城的风景，现在玉城事情已了，单孤刀尸首也算是有了新的线索，他们也能暂时放松一下心情。

两人沿着回廊欣赏院中精心栽种培育的花卉，拐过一角却突然齐齐顿在原地。

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三人，其中一人石水他们之前已经见过了，现在他们看的是另外两人——乔婉娩和肖紫衿。

是他们十年前的至交好友，多年未见，猝不及防在这种情况下一下子见到了三个。

听说乔婉娩和肖紫衿在十年前四顾门分崩离析之后离开了四顾门，多年来四处游历，寻找李相夷和云素衣的线索。

事实上，云素衣知道真心寻找他们的只有乔婉娩，肖紫衿可没有那个心，他估计巴不得云素衣也死在外面，他只是陪着乔婉娩，赢得她的心罢了。

乔婉娩身着一身白色衣裙，头上只简单簪着一朵白花，气质翩然如水，抬手间露出右手手腕上的红色平安结，那是云素衣送她的。

肖紫衿一袭华贵紫袍，发带金冠，两人亲密的站在一起，任谁都看的出来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春光明媚，园中回廊下飘来几片花瓣。李莲花与云素衣并肩站在廊柱的阴影处，檐角铜铃被晚风拂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石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笛飞声既未死，门主他或许......

话音未落，肖紫衿突然上前半步。他腰间悬着的紫玉禁步撞在栏杆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石院主慎言。他袖中手指已捏成拳，相夷他......话到嘴边又生生转了个弯，当年东海之战众人亲眼所见，他岂会有笛飞声这般......运气，无谓的猜测最伤人了！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乔婉娩素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发间白花，那花瓣边缘已有些萎黄，却仍固执地簪在鸦青鬓间。她目光飘向远处山峦，那里正是当年东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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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红了眼眶，半晌，垂下眼帘，眼底悔意和愧疚纵横，素素，你和相夷到底在哪里……

提到李相夷，肖紫衿心里就不舒服，敏锐的发现乔婉娩身上气息不稳，他心中警铃顿响。

云素衣不自觉地抬手按住腰间的香囊，那是曾经乔婉娩给她做的，上面绣着朵朵精致的梅花。李莲花轻轻抓住她的手，云素衣抬头对上他眼中的担忧，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阿娩看起来过的不错，挺好的。”

紫衿。乔婉娩突然轻声开口，嗓音如清泉漱玉，我有些乏了。

肖紫衿立即转身，紫袍广袖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他伸手去扶乔婉娩时，余光突然瞥见廊柱后的青色衣角，待要细看，却只捕捉到一片翻飞的素白裙裾——云素衣已拉着李莲花隐入转角。

怎么了？乔婉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没什么。肖紫衿收回目光，指腹却在她腕间红绳上摩挲而过。那是十年前四顾门特制的平安结，如今早已褪色发脆，明日还要赶路，早些歇息。

转角处的阴影里，李莲花背靠着斑驳砖墙，云素衣靠在他胸前，微风轻轻拂过，吹的院中花朵纷纷摇曳。

云素衣忽然抬手，指尖擦过他眼角——那里干涸得没有一丝湿意，却比任何泪水都让她心痛。

李莲花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她心疼他，反之，他又何尝不心疼对方呢。

云素衣脸蹭了蹭他的胸膛，两人躲在廊柱后面，目光入神的望着乔婉娩和肖紫衿的身影渐行渐远。

身侧突然冒出动静，吓得云素衣险些一根针甩过去。

“你们在看乔女侠和肖大侠啊？”

方多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站在他们身边，伸长脖子顺着他们凝视的方向看去。

估计是方才他们心绪涌动，太过专注了，才没有察觉他的动静，被吓了一跳。

李莲花斜了他一眼：“你这过来也没个动静，是想吓死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