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城的城门在身后合拢，瞬间将人拖入血肉磨盘的中心。城门洞内阴暗，脚下黏腻不堪，是血水、泥浆和融雪的混合物，恶臭与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伤兵挤满两侧，呻吟与呜咽在狭窄空间内回荡。王文韬面无表情，率领龙骧卫与清星阁精锐，踏着湿滑的台阶快步登城。

越接近城头，金属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垂死的嗬嗬声便愈发刺耳。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更有一股狂暴、混乱的气息，刺激着人的神经。

踏上城头的一刹那，惨烈的景象扑面而来。

城墙过道上，尸体枕籍，几乎无处落脚。边军与黑狼战士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纠缠在一起，冻结的血浆让地面变得暗红而湿滑。残破的兵刃、碎裂的盾牌随处可见。几处垛口彻底坍塌，守军用沙袋和尸体勉强堵塞着缺口。

“顶住！给老子往死里顶！”炸雷般的怒吼在不远处炸响。镇北将军郭骁，这位须发戟张的老将，左臂胡乱捆着浸透鲜血的布条，右手挥舞一柄门板宽的巨刃，正将一个刚刚冒头的黑狼百夫长连人带甲劈得倒飞下城！热血泼洒在他古铜色的脸上，他恍若未觉，如同受伤的雄狮，依旧咆哮着指挥。

“郭将军！”王文韬的声音穿透喧嚣。

郭骁猛地回头，看到王文韬及其身后那群甲胄鲜明、气血旺盛的生力军，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狂喜：“大总管！您可算来了！”

“情况？”王文韬言简意赅，目光已扫向城下。如蚁群般的黑狼士兵，正沿着数十架云梯疯狂攀爬。他们体型普遍比永军魁梧一圈，眼神凶狠，肌肉贲张，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城墙上箭矢稀疏，滚木礌石也显得后继乏力。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黑狼士兵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身上插着几支箭矢依旧能凶悍扑杀，力量也大得异常，往往需要两三名边军合力才能勉强挡住一个。

“他娘的！这些狼崽子不对劲！”郭骁语速极快，声音嘶哑，“力气暴涨，不怕伤痛！滚木礌石快没了！箭也快射光了！再这样下去，城墙必破！”

话音未落，左侧传来一声凄厉惨叫。一名年轻的边军士兵力气不济，被一名双眼赤红、肌肉几乎撑破皮甲的黑狼士兵用弯刀捅穿了腹部，肠子都流了出来。那黑狼士兵甚至不顾刺入自己肩膀的长枪，反手一刀又将旁边一名试图救援的边军手臂砍断，凶悍绝伦！

“狗杂种！”郭骁目眦欲裂，提刀欲冲。

但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如同蛰伏的猎豹暴起，王文韬的身影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浪，瞬间掠过混乱的战场，出现在那名凶悍的黑狼士兵面前。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简简单单，一记直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快得超出常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极致的力量压缩，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黑狼士兵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本能惊惧，想要格挡，却根本来不及！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