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条结束,投影停住。
老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这不是草案,是成形的制度了。”
“我们讨论过。”赵阳说,“每一条都有例子支撑。比如第三条,就是因为有人想靠预知炒股发财,结果引发了局部时间震荡。”
“时间震荡?”年轻研究员问。
“就是同一分钟发生两件事。”赵辰答,“比如一个人在同一时刻既死了又活着。系统撑不住,最后崩了一角。”
他说得轻描淡写,听的人却背脊发凉。
贾东旭盯着墙上的条款,慢慢坐下:“你们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赵星说,“赵阳负责结构,赵辰整理案例,我加了执行流程。”
“那‘儿童监督委员会’是怎么回事?”
“大人容易忽略孩子的视角。”赵星说,“但我们知道哪些技术会对小孩造成影响。比如那种能改记忆的设备,表面上是治疗创伤,实际上可能让人忘了疼,也就不再反抗不公平的事。”
他说到这里,语气没变,可屋里气氛变了。
一位女专家忽然记起什么:“上周那份心理干预报告……你们看过?”
“我们查了数据。”赵阳说,“那个系统本来是用来缓解战争后遗症的,后来被改成控制工具。如果当时有监督机制,就不会变成那样。”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贾东旭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现在宣布,这份提案正式进入审议流程。”他说,“我会提交上级,建议作为‘技术伦理库’的基础框架。”
有人想反对,但他抬手拦住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们年纪小,没经验,不该担这么重的责任。可问题是——”他环视一圈,“在过去三个月里,是谁提前预警了地震?是谁修复了断代文献?又是谁,在所有人还在争论真假的时候,已经把图纸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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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应。
他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只有三胞胎听见了。
【建立技术伦理体系,奖励【哲学专精】】
一道微光从他们眼中掠过,快得像眨眼,随即消失。
他们的思维变得更清晰了。不是多了知识,而是看问题的方式变了。以前是解决问题,现在是看清问题从哪来的。
赵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窗外。
机器人还在举牌。
“我要投票”四个字被阳光照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