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看了看手表,表盘上的刻痕正慢慢变红,像烧热的铁丝。
“我不能久留。”他说,“再待五分钟,系统就要强制把我移走了。”
“那你走之前告诉我一件事。”赵建国盯着他,“除了我们三个,还有没有人接触过这种金属?”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吐出两个字:“有。”
“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他声音低下去,“但我见过他留下的痕迹。在西北那边,有个废弃研究所,墙上全是这种划痕。而且……每一处都带着血。”
贾东旭浑身一抖,“又是血?”
“因为只有活人触发的信号才有效。”陈建国苦笑,“死物不行,机器也不行。必须是带着记忆和情绪的人,亲手留下印记,才能激活节点。”
赵建国猛地想起什么,“那天娄小鹅送来的红薯,王大爷让她转交的……那筐底下,是不是也有个铁盒子?”
“你看见了?”陈建国眼神一紧。
“我没打开。”赵建国摇头,“但我记得盒子边上有道划痕,跟这墙上的很像。”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那是接收端。有人在往这边传东西。”
“传给谁?”
“不知道。”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像被什么拉了一下,身形晃了晃,下一秒就退到了门口。
“等等!”赵建国追上去,“你到底从哪儿来?未来几年会发生什么?”
陈建国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他只是抬起手,在空中比了个手势——三根手指并拢,往下切了一下。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灌进来一阵,门“砰”地关上。
赵建国站在原地,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手势。
贾东旭抱着木盒坐在走廊长椅上,一句话不说。屋里黑着,墙上的裂痕隐约泛着一层极淡的湿气,像刚渗过水。
赵建国重新打开手电,照了照那嵌入墙体的残片。
边缘的血渍,在光照下显出一种奇怪的纹路——细细密密,像是被人用针尖一点点刻上去的字。
他凑近了些。
那些纹路,居然组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救我**。
他的手电筒光柱停在那里,指尖刚触到墙面,就听见远处厂区大门“吱呀”一声响。
有人推开了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