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请他们进屋坐下,倒了茶水。
“赵师傅,您这多头扳手设计巧妙啊。”其中一人翻着何雨水整理的册子,“不过我想问下,这滚珠轴承的精度,您是用什么设备检测的?热处理温度曲线有没有记录?”
赵建国点头:“问题专业,说明是真懂行。”
另一人接着问:“材料来源能提供证明吗?市面上这种高碳钢,一般单位拿不到。”
贾东旭坐在角落,听到这儿眉头一皱,低声对傻柱说:“这不是请教,是审犯人。”
赵建国却依旧平静:“轴承的事儿,我可以解释。”
他起身打开工具箱底层,取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躺着三颗备用轴承,外壳刻着一串数字编号。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条,铺在桌上。
“这是我从厂物资科领料的签收单,日期、数量、批号都在。轴承外壳上的编号,和这张单子一致。至于内部结构……”他顿了顿,“是我们自己组装的,钢珠是回收旧电机拆的,轨道槽是手工打磨的,误差控制在头发丝一半以内。”
两人凑近看了看,没说话。
赵建国又打开一台老旧放映机,播放一段录像——正是那天在传送带维修现场的全程记录。镜头里,他带着傻柱和何雨水,从掏工具到拆护板,再到复位重启,一气呵成。画面清晰,时间码滚动。
“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拆。”赵建国把扳手递过去,“谁动手都行,我们现场重装。”
两人面面相觑,终于讪讪地笑了:“不用不用,就是好奇问问。”
“好奇好啊。”赵建国顺势抽出几张复印的简易图纸,“这是基础版的设计图,不涉密,拿去参考没问题。真想搞技术,咱们互相学。”
他顿了顿,笑着补了一句:“怕就怕,有些人嘴上说交流,其实是来踩场子的。”
两人脸一红,匆匆告辞。
消息很快在院里传开。傍晚吃饭时,几个年轻工人围在工坊门口,七嘴八舌。
“建国哥,我也想报名!能不能加个班?”
“我媳妇儿说了,这年头谁有手艺谁硬气,让我赶紧来学。”
连一向谨慎的阎埠贵也拄着棍子晃了过来,站在门口听了半天,等人都散了才开口:“建国,树大招风啊。你现在太扎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