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握紧,仿佛这双手突然有了自己的记忆。
“行,试试。”
他起身走到墙角,把那台老台钳搬出来。这玩意儿是赵二牛早年从厂里淘换回来的,用了十几年,最近几天越用越涩,拧起来跟拉破风箱似的,赵二牛前天还说要拿回厂里让老师傅看看。
赵建国没吭声,找来扳手、刮刀、油壶,咔咔几下拆开底座。果然,丝杠上一圈螺纹磨得发亮,润滑油早就干成黑泥,还夹着铁屑。
他拿刮刀一点点清掉旧油,又用细砂纸顺着纹路轻轻打磨,动作不快,但每一刀都稳。最后从签到得的物资里掏出一小罐工业黄油,抹匀了重新组装。
拧动手柄试了试,顺滑得跟新买的一样。
他刚把工具收进抽屉,外头脚步声就响了。赵二牛收工回来,肩上搭条毛巾,进门一眼就看见那台钳子摆在桌上,手柄还转着余劲。
“咦?”他走过来,拧了两圈,眉毛一挑,“你动它了?”
“嗯。”赵建国擦着手,“闲着没事,拆了看看。”
“你这手法……”赵二牛蹲下身,扒着底座往里瞅,“丝杠清了?还调了预紧?”
“差不多吧。”赵建国笑了一下,“收音机修多了,顺手就琢磨了点。”
赵二牛直起腰,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行啊,你这小子,手比眼还快。再练两年,厂里那些老家伙都得靠边站。”
他说完就进屋去了,背影挺直,语气也爽利。可赵建国站在原地,还是从他眼神里看出点别的东西——不是纯粹的高兴,更像是一种……琢磨。
他也懒得解释,反正话已经说圆了。倒是系统界面里,“中级维修技术”四个字稳稳挂着,还被他顺手标了个星,设成常用技能。
这手艺,以后少不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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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院里照例热闹起来。三大爷阎埠贵蹲门口剥蒜,刘海中拎着暖壶路过,俩人搭上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半院子。
“听说了吗?轧钢厂机加车间,老赵家那口子,昨天车了个高精度轴,主任当众点名,说‘这活儿放过去得八级工上手’。”
“哟?那不是快评上八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