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先开口,法语溜得像河水淌坡:“这件戏服上的凤凰,代表女性的尊严与牺牲。她不是战败者,而是选择用美结束悲情的人。”
那边赵辰接上英语:“脸谱颜色有讲究。红是忠勇,白是奸诈,黑是刚直。虞姬脸上淡粉,表示她温柔却不软弱。”
赵阳站在中间,用普通话解释:“锣鼓也不是乱敲的。快板代表紧张,慢板是沉思。刚才那段剑舞,配的是‘急急风’,说明她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节奏搭得严丝合缝,像是排练过千百遍。其实没怎么练,就是平时听赵建国讲得多,自己又爱琢磨,语言天赋一上来,张嘴就顺。
最绝的是,说到最后,三人同时顿住,互看了一眼,齐声说:“美,不用翻译。”
全场静了两秒。
然后,汉斯猛地鼓起掌来,双手拍得通红,一边拍一边喊:“**Das ist unglaublich!**”
小李赶紧翻译:“他说太震撼了,比柏林歌剧院的演出更有力量!”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掌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有个日本代表眼圈都红了,低头擦了擦眼角,又怕人看见,假装整理领带。
赵建国站在边上,两手插兜,笑得咧出一口白牙。他没想到这礼包这么实在,更没想到仨娃能接得这么稳。明明才十岁,站那儿不怯场,说话不抢也不躲,就像天生为这种场面活的。
汉斯走过来,伸手跟他握:“赵先生,你们的技术让我吃惊,但今天这场演出,是心被击中了。”
“我们老家有句话,”赵建国用平实的调子说,“再硬的理儿,也得有人情味儿托着。不然,传不远。”
汉斯听懂了,点点头,又回头看那还在缓缓收光的投影幕。虞姬的身影渐渐淡去,最后一缕水袖消散在阳光里,像一缕烟走了。
代表团成员陆续坐下,有的掏出本子记,有的拿出相机拍院子里剩下的装置。小李蹲在地上研究那个金属盒,左看右看不明白:“这玩意儿没插电也没电池,咋供的电?”
“它自己带的。”赵建国说,“就跟保温饭盒似的,热乎气儿存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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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你这文化礼包,比科技产品还神秘。”
正说着,三胞胎围过来,赵星仰头问:“爸,他们鼓掌是因为听懂了吗?”
“不止是听懂。”赵建国揉了揉她脑袋,“是感觉到了。”
赵辰拽他袖子:“那以后我们还能讲吗?我想讲《空城计》,诸葛亮一个人吓退十万兵,多带劲。”
“当然能。”赵建国笑,“你们仨一人轮一天,讲多了,外国人也能成票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