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茫然了。
她该说什么呢?说出母亲是为了保护她而死在村民的刀剑与草叉下?
可她已经告诉海莉薇和赞迪克,这应该不算是秘密了。
海莉薇看向犹豫不决的西蒙娜:“说出你最不愿承认、最不想被他人知晓的那个秘密就好。”
赞迪克懒洋洋地站在船边,嘴角挂笑:“放心,小朋友。我和学姐可是‘过命’的交情。你那点小秘密,算得了什么。”
过命的交情——即互相交代过各自都送走过哪些人命。
呵呵呵,这可太地狱笑话了。
海莉薇白眼。
西蒙娜攥紧了裙角,声音细若蚊吟:“我……我确实是魔女……”
“具体表现?”海莉薇专业地追问,仿佛在进行学术访谈。
“我能听懂动物说话……”西蒙娜忐忑开口,“我受伤时会与森林产生感应……村民驱赶我时,群狼突然出现保护了我,不然光凭妈妈她一个人的掩护,我是没办法逃离村庄,来到森林的。”
山雕的羽毛全部竖起:“啊……所以那些村民追捕你,是因为你是真正的魔女!”
“他们说得没错。”西蒙娜痛苦地闭上眼睛,“我身上流着邪恶的魔女之血……他们想要驱赶杀死我的行为是对的,是正义的,我是不该存在的存在,而妈妈是为了保护这样的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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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迪克打断了西蒙娜的自怨自艾:“你的实验数据有问题。”
海莉薇默契地接上分析:“首先,‘邪恶’是道德判断而非客观事实。从生物学角度看,你展现的只是特殊的神经感应能力。”
“其次,”她双手抱胸与西蒙娜平视,“那群狼是主动攻击村民,还是仅仅在保护你?”
西蒙娜愣住了:“它们……只是围在我身边……”
“看,典型的防御性行为。”赞迪克竖起一根食指,“就像蕈兽释放孢子保护领地一样,属于自然界的正常反应。”
赞迪克摇摇头,继续轻描淡写地说:“所以真相是——一群迷信的村民,因为恐惧未知而迫害一个小女孩和她母亲。”他转头看向山雕,“这故事在提瓦特可太常见了,算哪门子劲爆秘密?”
山雕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个……从叙事张力来说……”
它也不清楚为什么一个魔女接受自我审判的过程竟然被两人扭曲为了一场走进科学的教育频道。
“从学术价值看,”海莉薇摸摸下巴,眉头微皱,“你的能力值得深入研究。如果能解析出这种人体自发性的生态共鸣机制……可惜,居然是秘境的幻象。”
西蒙娜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两个人,一个把她的秘密当成实验数据,另一个干脆把它贬得一文不值——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算你真的是所谓的魔女。”赞迪克突然嗤笑一声,随意地挥了挥手,“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能力呢。能跟动物说话?这能力在雨林探险时倒是挺方便。”
“还有自发性生态共鸣……除了雨林探险,还是有别的研究价值的。可惜,带不回学校,不然,我真想做个详细检测。”
西蒙娜的胸口被狠狠戳中,开始自我怀疑地喃喃着:“所以,我以为的能力在别人眼里也就这样?”
“比起某位能把人脑当罐装知识用的家伙,”赞迪克戏谑地指了指海莉薇,“你这点能力简直可爱得像个毛绒玩偶。”
说到毛绒玩偶,海莉薇就想起之前在学校,情人节那天早上赞迪克说是猜中价格就随手送给她的玩具娃娃。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海莉薇看向赞迪克。
话题偏离的轨迹有些离谱。
赞迪克噎住,无奈地看去,又朝对方无辜地眨眨眼。
“学姐,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