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华颔首:“具体如何行事?”
“其一,分化瓦解。”崔沅嘴角露出一丝冷诮,“王家王珣,性最贪婪,且其子王伦好色无能,屡有恶行。
可令通明院,将王伦强占民田、逼死佃户的罪证,‘巧妙’地送到与王家素有嫌隙的李家手中。
再散播谣言,称王家欲借此次守城,消耗李家私兵实力。”
“其二,争取寒门。”崔沅目光转向帐外,“广陵城内,并非只有门阀。
尚有大量不得志的寒门士子、被盘剥的小商户、郁郁久矣的低级官吏。
我可仿效云州旧例,以箭书或秘密渠道,传信于他们,许以新政之利,言明我凤鸣军唯才是举,不问出身。此为其一。
其二,可令军中文吏,假扮商旅或流民,混入城中,暗中联络这些对门阀不满之人,以为内应。”
“其三,揭露罪状。”崔沅语气转为凌厉,“光有檄文不够。需将门阀之恶,桩桩件件,公之于众。
可令石院正那边,将四大家族走私违禁、勾结外敌、草菅人命的铁证,复制多份,不仅在城外散布,更要设法送入城中,贴满大街小巷!
要让广陵百姓都知道,他们供奉的老爷们,是何等货色!”
“其四,争取民心。”崔沅最后道,“我军继续严守纪律,对周边百姓秋毫无犯。
可再设几处粥棚,不仅施粥,还可派随军医官为百姓义诊。
对比城内门阀依旧花天酒地、不顾百姓死活,民心向背,不言自明!”
李昭华听完,眼中精光爆射,抚掌赞叹:“好!好一个十六字方针!环环相扣,直指要害!此乃阳谋,即便门阀看穿,也难以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