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举杯欲饮，却被李胤按住：奉孝旧疾初愈，不宜饮酒。以茶代酒吧。待破袁之后，再痛饮不迟。

众人欢笑间，一骑快马自南方疾驰而来。信使呈上密报：曹操亲率大军五万，已至东郡，似有北上之意。同时还有消息称，吕布在徐州大肆招兵买马，有意趁乱取利。

这个消息让宴席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曹孟德这是要趁火打劫啊。程昱沉声道，若其与袁绍联手，我军危矣。

郭嘉却轻笑：未必。曹操此来，恐怕是担心袁绍吞并我军后势力过大。我们不妨派人与其联络，共商破袁之策。至于吕布...他顿了顿，可令细作在徐州散布消息，就说袁绍许其冀州之地，诱其北上。

李胤沉吟片刻：奉孝言之有理。不过此事需秘密进行，绝不可让袁绍知晓。仲德，你亲自走一趟东郡，务必要让曹操明白，袁绍若胜，下一个目标必是兖州。

属下明白。程昱领命，听说荀文若近日染恙，可顺便带些北地特产药材，以示友好。

次日，程昱奉命秘密前往东郡。与此同时，李胤继续加强防御，做出长期固守的姿态。各营轮流休整，保持战力。更在郭嘉建议下，组织士兵帮助百姓收割庄稼，既密切了军民关系，又不误农时。

袁绍军中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粮草不足，军心浮动，诸将互相指责。麴义怪颜良救援不力，颜良怨文丑按兵不动，文丑则说许攸克扣军粮。更让袁绍头疼的是，军中开始流传各种谣言，有说曹操即将来袭的，有说吕布已经北上的，还有说乌桓各部纷纷叛变的。

主公，军中粮草仅够三日之用。逢纪忧心忡忡地禀报，若再不能破敌，只能退兵了。更麻烦的是，士兵们听说家乡遭了蝗灾，都急着回去。

袁绍面色铁青，望着对岸严阵以待的镇北军大营，终于下定决心：传令，明日拂晓，全军强渡漳水！不胜，则死！

然而这个决定早已在郭嘉预料之中。当夜，镇北军各营悄然调整部署，张辽的玄武营秘密移至漳水转弯处，准备截击渡河袁军；太史慈的烈火营则在北岸高地埋伏，专射敌军将领；关羽的青龙营严阵以待，准备迎击登陆之敌。

秋月如钩，照耀着即将爆发大战的漳水两岸。真定城头，李胤与郭嘉并肩而立，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奉孝，此战若胜，河北可定。

郭嘉远眺对岸连绵的灯火，轻声道：此战之后，天下格局将变。明公当早做准备。据嘉观察，曹操已渐成气候，孙策雄踞江东，刘表坐拥荆州...来日方长啊。

城下，战马轻嘶，兵甲铿锵。在这大战前夜，整个北疆都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一场决定河北命运的大战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