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紧绷。黑石隘的人手按上了刀柄,遗民们则下意识地聚拢,护住神坛方向。
就在这时,林浅感知到一股微弱但坚定的信仰之力从石牙身上升起,混合着他对当前危局的焦虑和对神只的祈求。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关键时刻,必须展现“价值”,才能稳住这脆弱的联盟,也为部落争取喘息之机。
能量所剩无几,不足以显圣,不足以降罚。但或许……可以“预言”?一个基于“源”对当前局势超高速推演得出的、极大概率会发生的事件!
她将最后的力量,混合着石牙的信仰,化作一道极其隐晦、却足以让在场核心几人(大巫、石牙、座山雕)心灵同时一震的意念:
“明日……午时三刻……东南风起……秦军粮队……必经黑风峡……”
意念模糊,却指向明确!
大巫和石牙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望向神坛。座山雕独眼猛地收缩,精光四射!他混迹山林多年,深知气象与战机的重要,这突如其来的“预感”太过具体,太过诱人!
“哦?”座山雕死死盯着石雕,脸上惊疑不定,半晌,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有点意思!老子就等明天午时三刻!若真有东南风,真有秦军粮队,这盟,老子认了!若是没有……”他冷哼一声,未尽之语充满威胁。
当夜,黑石隘的人马在谷口险要处扎营,与玄鸟遗族泾渭分明,互相戒备,又因共同的敌人和那神秘的“预言”而暂时维系着脆弱的平衡。
次日,天色阴沉。山谷内外,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盯着天色,计算着时辰。玄鸟遗民跪地祈祷,黑石隘匪众磨刀霍霍,连谷外秦军的哨塔上,哨兵也显得有些焦躁。
午时将至,天际依旧云层厚重,没有丝毫起风的迹象。座山雕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手下开始不耐烦地躁动。大巫和石牙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如鼓。
就在午时三刻将至未至的刹那!
“呼——!”
一股强劲的东南风,毫无征兆地席卷山谷,吹得旗帜猎猎作响,飞沙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