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抱紧了双臂。
胖子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还不是全部,”周辰的声音愈发低沉,仿佛沉入了无边的噩梦深处,“动物…很多动物也会受到影响,变得狂暴,极具攻击性,甚至…发生一些可怕的变异。城市在几天内就变成了地狱,到处都是吃人的丧尸,变异的怪物…”
他抬起眼,目光逐一扫过父母、林薇和胖子,那眼神里的痛苦和绝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在梦里…我失去了你们所有人…爸、妈…你们没能撑过第一个晚上…胖子…你为了引开一群尸潮…林薇…你…你在末世爆发后为了掩护几个病人撤离...”他的声音哽咽了,无法再说下去。巨大的悲伤和恐惧笼罩了所有人。
周建国和李秀英紧紧握住彼此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林薇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怜悯。
胖子则红了眼眶,喃喃道:“辰子…”
周辰用力抹了一把脸,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变得嘶哑而坚定:“那个梦太真实了!每一天,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烙在我的脑子里!我醒来后就意识到,那不是梦!那一定是某种预警!是未来!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才火急火燎地找我…”胖子恍然大悟。
“所以你才费尽心思也要把我们带出来,带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周建国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那里面有震惊,有后怕,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他想象不到,儿子这一周是如何独自承受着这种可怕的“预知”和巨大的心理压力的。
周辰重重地点点头:“我不敢说,我怕你们觉得我疯了,不肯跟我走。我只能用那种方式…对不起,爸,妈,薇姐,胖子,我骗了你们。但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将脸埋入掌心,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
最终,周建国缓缓走到儿子身边,粗糙的大手沉重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没有言语,但那手掌的温度和力量,传递着无声的理解和支持。
李秀英也走了过来,流着泪,轻轻抱住了儿子的头:“傻孩子…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一个人扛着…该有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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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用袖子狠狠擦了把眼睛,瓮声瓮气地说:“辰子,我胖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没你,我爸妈,包括我现在估计都进别人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