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在王桂芬的识海里。

老太太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她抱着枕头的手缓缓松开，眼神里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疲惫。

她看着温景然，嘴唇翕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将军……我们……打赢了吗？”

温景然的眼眶泛红，喉结滚动了许久，才轻声道：“打赢了。三百年后的太平盛世，就是你们用命换来的。”

“打赢了……”王桂芬喃喃重复着，苍老的脸上慢慢淌下两行清泪，“太好了……弟兄们……总算没白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怀里的枕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人也软软地靠在了床头上，眼神渐渐清明起来。

而窗纸上，温景然的身影晃了晃，他猛地拔出醒世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针尾的流苏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温老师！”

关栀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众人紧随其后，就看见温景然脸色惨白地靠在墙上，手里的醒世针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迹，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

“快！急救箱！”关栀扶住他，声音都在发颤。

朱丽丽立刻冲过来，打开急救箱拿出纱布和止血药。甄砂蹲下身捡起醒世针，就见针身上的篆字黯淡了不少，连那层古铜色的光泽，都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