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辉与幽光缓缓平息,弓身恢复古朴。但那声叹息的余韵,却久久回荡在青霖心间。
她缓缓收回手,掌心双途印记的光芒也随之内敛。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这番看似平静的“感应”,实则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与心力。
但收获是巨大的。她不仅进一步确认了【曜月】的非凡与内在“活性”,更触摸到了其承载的沉重“意念”。这让她对父亲留下的这份遗产,有了更深的理解,也感到了更重的责任。
“守望流逝之光,吞噬残存之暗……”她默念铭文,眼中神色复杂,“父亲,您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想让我……去完成什么?”
窗外月光依旧,静室无声。
唯有心中波澜,层层荡开。
就在青霖沉浸在方才的感悟与疑惑中时,静室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能在不惊动院外警戒(红糖的感知)与院内禁制的情况下,如此悄无声息靠近的,在云居山,只有一人。
“哥哥。”她转身,看向门口。
玄骸的身影出现在静室门口。他依旧是一身玄黑素白的劲装,额前碎发下的异色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并未踏入静室,只是倚着门框,目光扫过青霖额角的细汗、微微波动的气息,以及她身后兵器架上的【曜月】。
“又在‘感应’它?”玄骸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嗯。”青霖点头,并未隐瞒,“它刚才……又有反应了。比之前更清晰一些,像是……一声叹息。”
玄骸沉默了片刻,异色瞳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复杂。“那柄弓,很不简单。其内蕴含的‘理’与‘执念’,连我也感到有些……沉重。”他顿了顿,“与你的血脉,尤其是觉醒双途后的本质,契合度很高。但越是如此,越需谨慎。承载过重的‘念’,有时并非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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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明白兄长的担忧。她走到茶几旁,倒了杯温水递给玄骸,自己也端了一杯,在蒲团上坐下。“哥哥,关于父亲,关于这柄弓,你知道的……是不是比我多一些?”她轻声问道,眼中带着探寻。
玄骸接过水杯,并未饮用,只是握在手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月色下的山影,沉默了许久。
“父亲他……”玄骸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仿佛在回忆某些久远而模糊的片段,“我与你不同,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离开了。留下的印象……很少。只记得他很沉默,总是一个人看着星空,或者擦拭这柄弓。身上有一种……很深的疲惫,和一种仿佛要守护什么、却又无力挽回的哀伤。”
他转过头,看向青霖:“母亲或许知道更多,但她很少提及。只说父亲来自一个非常古老、肩负着特殊使命的麒麟族裔分支,这柄弓是族中圣物,也是……某种‘枷锁’与‘责任’的象征。他离开,或许是为了完成那使命,也或许……是为了逃避,或者寻找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