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云霄殿偏殿，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

殿内依旧只有玄玑真人那模糊的身影端坐上首，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仿佛更加凝练，如同深海，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难以测量的力量。没有其他长老或宿老在场，这更像是一次私下的召见。

凌绝（楚瑶光）垂首而立，姿态恭谨，将“筑基初期、略有精进但根基未复”的伪装维持得滴水不漏。

“弟子楚瑶光，拜见宗主。”

玄玑真人模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并未立刻开口，那股浩瀚的神识再次如同温和的水流，缓缓扫过。这一次，凌绝能感觉到，这神识的探查更加细致，更加深入，仿佛要将他这具身体和灵魂的每一寸都彻底看透。

系统V3.0的“规则拟态”在识海深处无声运转，与太阴幽冥道基完美协同，构筑起一层无形的、与外界表象一致的规则屏障。那枚寂灭结晶与系统核心则如同沉入冰海最深处的暗礁，纹丝不动。

片刻后，玄玑真人收回神识，平和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瑶光师侄，冰渊秘境一行，你收获颇丰，更兼福缘深厚，实乃宗门之幸。”

“宗主谬赞，弟子愧不敢当。全赖宗门福泽与师尊庇护，弟子方能侥幸有所得。”凌绝（楚瑶光）语气谦逊，应对得体。

“侥幸？”玄玑真人似是轻笑了一声，那模糊的面容仿佛波动了一下，“能于秘境核心外围来去自如，慑服精魂，采集幽冥玄莲、琉璃冰心花乃至玄阴灵泉，这可并非‘侥幸’二字可以解释。”

他果然知道！而且知道得如此详细！

凌绝心中凛然，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茫然”：“宗主明鉴，弟子……弟子也不知为何，进入秘境后，只觉得体内那残留的幽冥气息与秘境环境颇为亲和，那些精魂似乎也……不愿靠近弟子。至于采集灵物，皆是凭借直觉与运气，误打误撞……”

他将一切都推给了那“残留的幽冥气息”和“运气”，这是目前最合理，也最能混淆视听的解释。

玄玑真人沉默了片刻，并未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转而问道：“你之道基，因幽冥之力而损，亦因幽冥之力而得一线生机。如今重归筑基，于未来道途，可有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