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姐气得浑身发抖,这楚瑶光,分明是在指桑骂槐,暗指她暗中对那株花动了手脚!还要她向一株花道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若不敢应战,或是反驳,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做贼心虚?
“好!我答应你!”林师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怒火熊熊,“论道台上,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一场突如其来的论道台之战,就此定下。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琼华峰。
所有人都觉得楚瑶光大概是修炼把脑子炼坏了,竟然提出如此不利的条件。只有慕容瑾,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眉头皱得更紧。他了解楚瑶光(原版),她绝不是一个会冲动行事的人。如今这个“楚瑶光”行事虽然怪异,但每每看似鲁莽之举,背后似乎都隐藏着某种深意。
她如此自信,难道那自创的功法,真有如此神异?
而识海里,真正的楚瑶光已经快急疯了。
“论道台!你要跟林师姐上论道台?!还不用术法?!你疯了!你会被打死的!我的身体啊!!”
凌绝意识中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不屑:“打死?就凭她?”
“你……”
“闭嘴,看好。”凌绝冷声打断,“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基础。”
半个时辰后,论道台周围,已是人山人海。不仅琼华峰的弟子来了大半,连其他几峰听闻此等“奇事”的弟子,也纷纷赶来围观。
台上,林师姐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三品法剑,神色冷厉,周身灵力鼓荡,炼气八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而对面的“楚瑶光”,依旧是一身素雅裙裳,手中握着的,却是一柄宗门配发的、最普通不过的制式铁木剑。她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淡漠,周身气息内敛,只有靠近之人,才能隐隐感觉到那股冰寒而凝实的灵力在缓缓流淌。
“楚师妹,请吧!”林师姐娇叱一声,不愿再多等,法剑一振,挽起数朵凌厉的剑花,正是《素女剑法》中颇为精妙的一式“飞花拂柳”,剑光闪烁,虚实难辨,带着嗤嗤破空之声,直刺凌绝周身要害!她嘴上说着让对方先请,实则已抢先发动了攻击,意图抢占先机。
台下响起一阵低呼,林师姐这一剑,显然已得《素女剑法》三分真意,又快又狠!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攻势,凌绝只是微微侧身,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铁木剑随意抬起,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搭在了林师姐法剑力道最薄弱之处!
没有硬碰,没有格挡,只是轻轻一搭,一引。
林师姐只觉得剑上一股极其阴柔冰寒的力道传来,自己那凌厉的剑势竟不由自主地被带偏了方向,如同陷入泥沼,十成力道瞬间泄去了七成!她心中大惊,连忙变招,剑法再变,如狂风暴雨般向凌绝攻去。
“流云逐月!”
“柳絮随风!”
“惊鸿一瞥!”
林师姐将《素女剑法》施展得淋漓尽致,剑光霍霍,身影翩跹,看起来威势十足。
可诡异的是,无论她的剑法多么精妙,攻势多么迅猛,对面的“楚瑶光”始终只是用最基础、最简单不过的剑招应对——格、挡、刺、削、撩。
步伐也只是最基础的进退趋避。
但就是这些最简单的东西,在她手中,却仿佛拥有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她的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截断林师姐的发力;每一次刺击,都直指林师姐招式转换时那稍纵即逝的空门;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地让开剑锋,毫厘之差,却如天堑!
更让林师姐感到恐惧的是,对方那通过铁木剑传递过来的灵力,冰寒刺骨,凝练如钢,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手腕发麻,气血翻腾。自己的灵力与之相比,竟显得如此涣散、脆弱!
这哪里是切磋?这分明是一场教学局!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指导!
台下,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弟子们,早已鸦雀无声,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从未想过,最基础的《素女剑法》,竟然能这样用?!那看似随意的一招一式,仿佛都蕴含着至理,将林师姐那些花哨精妙的招式克制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