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过去确实吃了不少苦啊。”龙也没有戳穿,只是语气如常地安慰道,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修行这条路,最忌讳的就是心急。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得长远,根基不稳,高楼倾塌也只是瞬间的事。以后有什么困难,或者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来找我聊聊。”
“谢谢师兄!真的……非常感谢!”狯岳抬起头,脸上堆满了感激之情,但龙也却从他低垂的眼帘缝隙中,捕捉到了一丝没有被完全掩饰好的不以为然和烦躁。
得,这个天白聊了。
看着狯岳匆匆吃完饭团借口去加练而离开的背影,龙也轻轻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个新来的狯岳师弟,心思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深沉复杂得多。桃山往日相对单纯的修行生活,似乎因为这位新成员的加入,而悄然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的色彩。
他隐约觉得,师父这次收徒,眼光固然毒辣,这个师弟在进行基础训练的时候虽然不耐烦,但是看得出是真的有天赋。
但师父这次带回山的,恐怕不仅仅是一块需要雕琢的“璞玉”,更可能是一个潜藏着不确定因素的麻烦。
而此刻,正在走廊拐角后面的桑岛慈悟郎,暗中观察着这场师兄师弟之间的对话。龙也疑虑的眼神以及狯岳离开时那与表面恭敬不符的、略显急促的步伐,桑岛都看在眼里。
夜色深沉,桃山小屋的灯火已熄灭,唯有桑岛慈悟郎房间的窗户还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老人并未入睡,只是静静坐在桌前,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略显迟疑的、轻轻的叩门声。
“嘟嘟嘟。”
“进来。”桑岛沉声道。
门被拉开,出云龙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些许犹豫和思索的神情。“师父,您还没睡啊?”
“就知道你会来。”桑岛慈悟郎抬了抬眼皮,示意他在对面坐下,“是为了狯岳的事?”
龙也挠了挠头,在师父对面正坐下来,直接表明了来意:“嗯。师父,我觉得……狯岳师弟他,有点怪。”
他组织着语言,尽量客观地描述了自己的观察,“他表面上很顺从对你和对我的一些安排指导看起来非常恭敬,但眼神里总藏着别的东西。尤其是看到我练习剑型的时候,他眼里有一种很急切的感觉……就好像我一练剑他就不爽起来。还有他模仿我,劝他他也不太听得进去。刚才我找他聊了聊,他说起过去和想要变强的理由,我总感觉他像是在背台词。”
“最重要的一点,鬼杀队不是升官发财的地方吧,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