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桃源村陷入死寂,劳累惊惧一天的村民沉入梦乡。唯独刘秀英家二楼窗户,透出一点昏黄亮光。
卧室空气凝滞。五女一男围坐床沿,目光紧锁中央的刘秀英,没有干什么羞羞事,只有沉重的等待。
刘秀英止住抽泣,起身走向角落梳妆台,拉开抽屉摸索片刻,终于捧出一张身份证。走回床边,放进铁柱手心。
铁柱没有迟疑,翻开身份证人像面。雪莲、白洁、白素华、李小曼立刻凑近,五颗脑袋挤在一起。
“鸾族?”雪莲念出民族栏的字,声音困惑,“啥民族?没听过...”
“天!”白素华吸气,“秀英嫂,你年轻时...这么美?”
白洁目光被照片上火红的民族服饰牢牢吸住:“现在的秀英嫂也好看!可这年轻时的衣裳...太、太特别了...”
李小曼抓住关键信息:“南疆...秀英姐,你从南疆来?听说那边都是少数民族,传承各种本事,难怪你说纵妖火的是你娘家人!”
铁柱指腹摩挲身份证人像。照片里的少女,眉眼青涩却灵动逼人,一身异族盛装如燃烧火焰,衬得她明艳不可方物,连向来俏丽的白洁和素华都黯然失色。
“柱子,我没存心瞒你。”刘秀英声音再次哽咽,“我以为...那些事早烂在南疆深山里。可我没想到...因为我,差点害死上百乡亲,差点毁你心血...”
“秀英嫂,”铁柱手臂一伸,用力将她搂进怀里,“我铁柱认的是你这个人!你过去,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疼我,我就拿命护你!”
感觉怀里的身躯颤抖,他收紧手臂,“今天石井岔口,我跟一个穿中山装的还有陆万龙交过手。他们用的火...跟烧食堂的火,一模一样!这火,绝不是因你而起。”
“可是...”刘秀英伏在铁柱胸口,泪水无声滑落,“那火...的的确确是我们鸾族的圣火...”
她声音破碎,充满恐惧:“我不知道,过去这么多年,他们怎么能找到这山旮旯里来...”
“柱子...姐妹们...”她深吸气,努力平复心绪,声音带遥远回忆和沉重悲伤:“我不是普通山里姑娘。我...来自云贵高原深处,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古部族——鸾族。是逃到新阳镇这穷地方,才遇上有福,安了家。”
刘秀英的讲述让所有人意识到鸾族的非同寻常,他们屏住呼吸,竖耳倾听。
“鸾族的历史…非常非常悠久,”刘秀英思绪飘回那片云雾缭绕的深山。“一千年前,我们祖先意外获得一团圣火,从此拥有沟通自然、驾驭火焰的血脉传承。”
“一千年?”铁柱低声重复,隐隐有所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