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例外,每个嘴里嚼的名字,都是“张铁柱”:那睡寡妇、偷嫂子、勾搭姐姐的“骚公猪”。连白素华的失踪,也理所当然扣到他头上。
“投票柱子就要被绑?谁还敢投他...”
“会不会是静姝干的?她跟柱子不是争村长嘛...”
“瞎说!静姝那闺女多好,出钱修路,对老人客气,她能干绑架这事?”
铁柱对灼人的目光和刺耳议论视若无睹,脚步毫不停滞,一头撞开杨建军家虚掩的院门。
“张铁柱!你闯我家干什么?”杨建军四十五岁的胖媳妇何春艳正端着碗吃饭,见铁柱凶神恶煞冲进来,吓得碗差点脱手,慌忙起身张臂阻拦。
“静姝姑呢?急事找她!”铁柱身形一晃,泥鳅钻缝似的绕过她阻拦的双臂。
“滚!我家不欢迎你!你给我出...”何春艳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让他上来...”一道慵懒含混、带着睡意的声音,羽毛般从二楼飘落。
“这...”何春艳听到小姑子发话,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愤愤让开。丈夫坐牢后全家仰仗这精明小姑,她哪敢违逆?
铁柱毫不迟疑,几步冲到楼梯口,“咚咚咚”踏梯而上。站在走廊,他正踌躇于该敲响哪扇门时,最深处那间房再次传来慵懒嗓音:“门没锁...拧开就进...”
“那是...卧室?”铁柱心头猛跳,一丝不祥预感掠过。此刻踏入杨静姝闺房,无异龙潭虎穴。但想到生死未卜的白素华和许金伟,他眼中决绝一闪,硬着头皮拧开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