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河清清嗓子,语气郑重:“她放话,明天施工队就进场修路!村里壮劳力想去帮忙,一天三百块现钱!”
“嘶嘶嘶!”白素华和铁柱同时倒吸冷气,这杨静姝不愧是在县城做生意的,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等明儿消息传开,全村老少怕要抢破头去修路...”周长河一脸愁苦,“拿她的钱,给村子铺新路!村长这位置,她怕是钉死了...”
“那...柱子可咋办?”白素华急得指甲快掐进掌心。
“我手里...能掏出三百万!”铁柱咬了咬牙,“要不我也砸钱?她修路,我就盖学校!再承诺以后村里娃上学全免学费生活费?”
铁柱心知肚明,乡亲胃口难填,无止境撒钱,没准养出白眼狼。可眼下,他真没别的法子。
“唉!”周长河脸上又浮出那副让人想揍他的丧气样,“现在砸钱,是能捞点人心。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沉:“杨静姝自己就是大老板,背后还有靠山,钱对她来说就是个数字!你现在盖学校,勉强算打平。可接下来呢?她要再捐卫生所、弄养老院...你钱跟不上,只会败光摇摆票的好感。到那时,神仙难救...”
“是这个理!”铁柱长叹一声,像泄了气的皮球,“拼钱,我拼不过。不拼,还能想别的法子拉票。拼输了,乡亲只会觉得我无能又逞能...”
“对头!”周长河连连点头,“离选举只剩五天!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讨好全村,是看准穴位,挨个拿下,凑够五票!”
铁柱又是叹息:“建华叔那边...我电话打过,他不肯叫青禾回来治病。”
“来,重新盘算。”周长河起身,从梳妆台抽屉摸出个小本子。
“全村二十三户,你现在稳七票,杨静姝稳八票。还剩八户摇摆。”
“张家:大爷、五爷;杨家:老三建党、老五建辉、老七建华、老八建民、老九建林、老十建业。”
“咱得把这八家的心思和软肋,一个个摸透,挨个击破!”
铁柱和白素华立刻凑近本子,三颗脑袋挤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