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曼脸颊涨红。她毕竟是陆万龙妻子,一直抱着别的男人确实不像话。既然徐老说没事,想来是真没事。
她小心将铁柱扶到旁边椅子上靠好,这才起身,默默回到陆万龙身边。
萧容鱼侧身绕过铁柱,跟着徐本荣走向陆金华,目光没在他身上停留一刻。
徐本荣走到主位,细细端详斜靠在椅上、脸色泛着怪异红晕的陆金华。
“这样多久了?”徐本荣沉声问,手指搭上陆金华腕脉。
陆万龙连忙靠近,姿态放得极低:“回徐老,快三年了。省里省外,国内国外,名医瞧了个遍,都说不出所以然。”
徐本荣微微点头,不再说话,凝神于指下的脉搏。手指在腕间或轻或重地按压,眉头越锁越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厢里静得能听见针尖落地的声音,只有徐本荣偶尔发出几不可闻的低沉吸气。
萧容鱼站在身后,笔尖悬在笔记本上,迟迟没有落下。师父凝重的表情让她预感不妙。
徐本荣换了只手,再次搭脉。这次耗时更长,额头甚至沁出细密汗珠。
“怪事...”他终于忍不住,低沉的声音打破死寂,“脉象...太怪了。时而游丝般微弱难察,忽而又转沉细,偏偏力道不减...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经络里,气息不畅,却又非寻常淤塞...”
徐本荣松开手,翻开陆金华眼睑查看,瞳孔对光反应迟缓。按压胸腹几处穴位,陆金华毫无反应。
徐本荣眉头拧成疙瘩。这位享誉省城的老中医,此刻竟感到棘手。
别说治疗,连病因都摸不到。
就在空气沉闷得几乎凝固的关键时刻。
“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
“赶上了好时代喜乐年华...”
一阵震耳欲聋、乡土味浓烈的老人机铃声,猛地从张铁柱裤兜里炸响!
“哎哟!”
“嗬!”
“哎呀妈呀!”
这喧闹欢腾的铃声,在死寂包厢里如同惊雷,震得所有人浑身一抖。
正全神贯注的徐本荣手一颤,刚拈出的银针险些脱手。
萧容鱼也吓一跳,手中纸笔差点又掉下去。
所有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唰”地射向噪音源头——张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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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刚才还“昏迷不醒”靠在椅子上的张傻子,也被这巨大铃声惊得“嗷”一声,身体猛一哆嗦,像被针扎了似的弹坐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在裤兜里掏摸,终于拽出那个杨雪莲给的、漆皮斑驳的旧手机。那震天响的音乐还在顽固地吼叫。
“喂,雪莲姐...”铁柱低垂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嗯...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