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阳饭店三楼,至尊包厢。
气氛看似热烈,实则浮华空洞。
十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围坐大圆桌,话题却早已偏离主位上那位枯槁憔悴、气若游丝的陆金华老师。
他们讨论的,竟是曾经成绩最好、最得陆老师疼爱的“得意门生”,毕业后却从未露面的张铁柱身上。
“唉,真是世事难料啊。”当年和铁柱角逐班长的孙梅,如今一身名牌,晃着红酒杯,刻薄地咂嘴,“谁能想到,咱们班当年的三好学生、数学天才张铁柱,,会为了个女人在大学里被人打成傻子”
“谁说不是呢!”一个戴着眼镜、在镇上开了家小公司的男同学接口,“当年陆老师多偏心他?啥竞赛名额、资源都往他那儿堆!”
“哼,狗改不了吃屎!张铁柱天生就是个色坯子。”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初中那会儿不就跟万龙争小曼,被万龙收拾过?上了大学还不知死!”
“更不是东西的是,老师病成这样,这么多年他连个鬼影都不见!白眼狼!白瞎老师当年一片心血!”
“就是!太不像话!”附和声此起彼伏。
七嘴八舌地数落着铁柱的忘恩负义、好色成性,语气里充斥着优越感和对失意者的鄙夷。
陆老师听着这些诛心之论,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痛苦与失望,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压抑的猛咳堵了回去。
就在众人骂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包厢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铁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焦虑,目光如炬,第一时间锁定主位上痛苦咳嗽的恩师。
他的出现,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锅。
“哟嗬!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嘿!”孙梅尖着嗓子叫起来,刺耳得很。
“张铁柱?你还真敢来啊?”眼镜男推了推镜框,上下打量着铁柱朴素的衣着,“老师当年对你掏心掏肺,你现在混成这穷酸样,还有脸来看老师?”
“谁让傻子来参加聚会的?这不是存心给老师添堵吗?”
“空着俩爪子就来了?懂不懂人情世故?看看我们给老师带的高级补品!”
“识相点自己找角落蹲着去,别杵在这儿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