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项都足以致命。
他艰难地、一寸寸地移动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试图坐起来。这个过程耗费了他巨大的力气,冷汗(如果还有的话)尚未渗出就被蒸干,眼前阵阵发黑。
终于,他倚靠着一块灼热的赤红色岩石,勉强半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喘息不止,肋下传来尖锐的刺痛,恐怕有肋骨断裂并插入了肺叶。
目光所及,尽是荒芜死寂。
他必须尽快处理伤势,找到水源和安全的庇护所。
神识艰难地内视,检查着那枚戴在手指上的、属于厉沧海的储物戒。幸运的是,戒指本身材质非凡,在空间乱流中保存完好。不幸的是,他的神识受损严重,开启戒指变得异常困难,每次探入都如同针扎般疼痛,且能取出的物品种类和数量都极其有限。
他集中全部意志,首先尝试取出疗伤丹药。
嗡……
戒指表面微光一闪,一个小巧的玉瓶出现在他手中,几乎耗光了他此刻凝聚起来的神识之力。是那瓶复元丹。
他颤抖着手拔开瓶塞,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清凉药香的丹丸。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开始缓缓滋养他受损严重的经脉和内腑,带来一丝久违的舒缓。但药力对于他如今的伤势来说,如同杯水车薪。
他需要更多丹药,需要水。
再次尝试沟通储物戒,试图取出清水和更多丹药,但神识一阵刺痛,竟无法再次开启!他的消耗太大了,伤势也太重了。
必须……必须尽快找到水……
他倚着岩石,艰难地抬头,空茫的双眼扫视着这片赤红色的死亡世界。
远处,大地扭曲,热浪蒸腾,形成海市蜃楼般的幻影。更远处,似乎有巨大无比的、如同骸骨般的山脉轮廓,沉默地匍匐在地平线上。
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绝望的气息,如同此地灼热的空气,无处不在。
但他没有放弃。空明状态即便残破,也摒弃了无用的情绪,只剩下最基础的生存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