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似乎也减轻了一些,陈默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变得稍微平稳,但脸色依旧灰败如死人。
“这是‘破军镇命符’,” 燕七娘收回手指,指尖的银光黯淡下去,她脸色也微微苍白了一丝,显然消耗不小,“以我自身‘七杀破军’命格本源为引,强行压制他体内暴走的炉火和命痕异力,暂时稳住他的性命,也…锁住他这‘炉鼎’的气息,避免被天命阁的人轻易追踪定位。但此法如同饮鸩止渴,只能维系七日!七日之内,若不能找到根除之法或捣毁施术源头,符箓崩解,炉火爆燃,他必死无疑!形神俱灭!”
七日!
又是七日!
赵铁鹰的心沉到了谷底。陈默命书上的“再续七日”,燕七娘符箓的“维系七日”,如同两道催命的枷锁,死死扣在了同一条时间线上!
“七日…” 赵铁鹰的声音低沉而凝重,“燕女侠,你要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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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找线索!” 燕七娘目光锐利如刀,“师叔的血谶中,除了‘破军’警示和此地信息,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那施术者的‘骨煞’气息!这气息,与这小子体内炉火同源,却更加…驳杂混乱!我怀疑,那斗篷爪牙在湮灭师叔命骨时,自身也受了不轻的反噬,力量失控逸散!这丝‘骨煞’气息,就是他留下的破绽!”
她走到牢房角落,拿起赵铁鹰放在那里的油纸包,正是陈默收集的黑色邪力碎屑残留。她隔着油纸,指尖再次凝聚一丝微不可查的银芒,轻轻拂过。
“果然!” 燕七娘眼中寒光一闪,“这些碎屑上残留的‘骨煞’,与血谶中的同源!而且…更驳杂!说明那爪牙确实伤得不轻,力量失控!” 她看向赵铁鹰,“赵捕头,你方才提到‘骨先生’在醉仙楼与一女客接触?姓燕?可是叫燕玲?”
赵铁鹰一愣:“掌柜只知姓燕,未曾言名。燕女侠认识?”
“燕玲是我堂妹!” 燕七娘语出惊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与我命格相冲,早年离家,行走江湖,专好探听奇闻异事、收集邪门秘法。若‘骨先生’找上她…” 燕七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以她的性子,要么被利用,要么…就是她主动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醉仙楼!必须立刻去查!她可能知道‘骨先生’的下落,或者…她本身就是线索!”
就在这时,先前离开的年轻捕快再次匆匆返回,脸色有些发白:“头儿!周师爷那边…出事了!”
“何事?” 赵铁鹰心头一紧。
“您让周师爷封存的那几样证物…特别是那张命书和黑色的碎屑…” 捕快声音发颤,“刚才…刚才在封存时,那张命书上的血字…突然…突然像活了一样,蠕动起来!把‘城隍庙,偏殿’几个字抹掉了!然后…然后重新浮现出了新的字迹!”
“什么?!” 赵铁鹰和燕七娘同时色变!
“新…新的地点是…” 捕快咽了口唾沫,艰难道:“‘西市,皮影巷,三更。’”
西市,皮影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