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沉默了。
如果这是那位存在的干预,那么手法太高明了——没有正面冲突,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只是巧妙地利用了一个“巧合”,就让捕捉计划全盘落空。
而且现在灵兽下落不明,可能已经被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启动备用方案。”旅者做出决定,“追踪所有目击者,分析他们的行动轨迹。另外,扫描城市所有可能收容异常生物的地点:动物园、研究所、宠物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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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相信灵兽会凭空消失。
一定还在某处。
只要找到,就还有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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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家客厅。
陆瑶被窗外的骚动惊醒,跑到客厅时,看到哥哥正站在阳台门口,手里抱着……风聆?
“哥?风聆怎么了?”她紧张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陆宸轻描淡写地说,把昏迷的风聆放回它的软垫上,“训练过度,能量透支。睡一觉就好了。”
陆瑶看着风聆胸口暗淡的核心虚影,确实像是能量透支的症状。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外面好像有光?还有隐约的喧闹声?
“我刚才好像听到……”
“电力局在检修线路,有点小故障,已经解决了。”陆宸打了个哈欠,“行了,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可是风聆它……”
“我会看着的。”陆宸推着她往房间走,“去睡去睡,熬夜对皮肤不好。”
陆瑶虽然还有疑问,但在哥哥不容置疑的态度下,还是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陆宸脸上的困意消失了。
他走回客厅,看向窗外夜空中某个看不见的点。
“反应挺快嘛。”他低声自语,“不过,游戏才刚开始。”
他坐回沙发,打开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实时画面:动物园隔离病房里,王医生正在给“发光鸟”做检查;电力局调度中心里,张工在汇报异常现象;博物馆保安室里,李队在查看监控录像……
所有画面都在他的监控下。
所有“演员”都在按剧本走。
“接下来……”陆宸在手机上敲击了几下。
动物园实验室的分析结果出来了:鸟爪上的“粘合剂”,成分与某品牌建筑密封胶高度一致。推测这只鸟可能在某处建筑工地或居民楼筑巢时沾染了材料。
电力局的干扰分析报告也出来了:异常电磁脉冲与近期太阳活动周期相符,属于罕见但可能的自然现象。
博物馆的监控调阅申请被批准了——李队想看看极光出现时,馆内有没有异常。但他不知道的是,其中一段关键录像已经被“技术故障”覆盖了。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是一连串巧合。
一只罕见的发光鸟类,因自然原因受伤昏迷,掉进了动物园。同时,罕见的太阳活动引发了极光现象和电网干扰。两者在时间上的重叠,纯属偶然。
完美。
陆宸满意地收起手机。
他走到风聆旁边,轻轻点了点它的额头。
一丝微不可察的能量注入,风聆的核心虚影开始缓慢恢复亮度。
“委屈你了,小家伙。”陆宸轻声说,“但在动物园待几天,比被探测器抓走强。而且……”
他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深邃。
“有些事,需要借这个机会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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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秩序象限观测中心。
所有研究员都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陷入了集体沉默。
“这……这怎么做到的?”年轻的技术员终于忍不住问,“他是怎么让极光、电网干扰、鸟掉进动物园……所有事件在同一时间发生的?而且每个环节都看起来那么‘自然’?”
“不是‘让’它们发生。”高级院士缓缓说,“是‘选择’了它们发生。”
“什么意思?”
“就像你看一部电影,看到某个关键情节时按下暂停键——你不是创造了那个情节,你只是选择了在那个时间点暂停。”院士调出时间轴分析图,“看看这些事件:极光是真实的太阳活动现象,原本会在凌晨三点零八分发生,持续十秒;电网干扰是变电站设备老化积累的问题,原本会在两周后爆发;那只鸟……确实是某种变异的鸽子,三天前在建筑工地沾染了密封胶,原本会因体能耗尽在明天中午死亡。”
“所有事件都是真实的,都是原本就会发生的。”
“他只是……把这些事件‘挪’到了同一个时间点,让它们同时发生。”
全场寂静。
操控时间?不,不是那么简单。
这是……操控“巧合”?
“因果干涉……”有人喃喃道,“这是七级文明才初步触及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