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长宁显然不信,她挣扎着从朱标腿上滑下来,站稳后,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衣角,用力往旁边拽。
“嗯?” 朱标愣了一下,“长宁要做什么?”
长宁拽不动他,小脸憋得通红,却不肯放弃,嘴里 “咿咿呀呀” 地说着,另一只手指向旁边的软榻,意思是让他去那边。
朱标这才明白,女儿是想让他离开书桌,去榻上休息。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孩子,竟连他心情不好都看出来了。
“爹爹还有公务要处理。” 朱标柔声哄道,想把她抱回来。
可长宁却很执着,不仅拽着他的衣角不放,还伸出小胖腿,一步一步地往软榻那边挪,像是要用自己的力量把他拉过去。她走得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摔倒,却依旧坚持着。
朱标看着女儿倔强的小背影,心里的郁结渐渐松动了。他索性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跟着她往软榻走去。
长宁见他动了,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拽着他衣角的力气也更大了。
走到软榻边,长宁松开他的衣角,伸出小手拍了拍榻面,示意他坐下。
朱标依言坐下,看着女儿忙碌的小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长宁又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看着那杯内侍刚送来的茶。茶杯对她来说有些高,她努力踮着脚尖,伸出小手去够。
“小心些。” 朱标刚想起身帮她,却见长宁已经用两只小手抱住了茶杯,慢慢地往他这边挪。茶水晃出了一些,溅在她的手背上,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依旧一步一步地挪过来。
乳母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想上前帮忙又不敢,只能紧张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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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长宁把茶杯稳稳地放在了朱标面前的小几上,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小脸上满是邀功的神情,奶声奶气地说:“爹爹…… 喝茶。”
朱标看着女儿被茶水烫得微微发红的小手,心里又疼又暖。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仿佛熨帖了他所有的烦躁。
“谢谢长宁。” 朱标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轻轻吹了吹她发红的小手,“烫到了吧?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长宁摇摇头,小脑袋靠在他胸口,伸出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慰他。
就在这时,常氏走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惊讶地问:“这是怎么了?我听乳母说长宁跑来找你了。”
她走近了才发现朱标脸色不对,又看到长宁在安慰他,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柔声问:“是不是父皇又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