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先生!按住他!”迟闲川低喝一声。
司徒文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儿子的腰,用尽全力将他往后拖。父子俩在门口扭成一团。
迟闲川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被父亲死死抱住、依旧如同发情野兽般挣扎嘶吼、目光死死锁定陆凭舟的司徒楠,眉头紧锁,对司徒明远沉声道:“司徒教授,您孙子确实是被东西附身了,而且是个很难缠的家伙,是个欲色煞,属“情孽障”所化厉鬼,您儿媳妇找的那个仙家没说错,这东西道行不浅,不是普通‘堂口仙’能对付的。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把握,“时间还不算太长,他本身的魂魄还没被完全吞噬,还有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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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明远一家闻言,又是惊恐又是希冀:“那……那该怎么办?闲川,求你救救楠楠!”
“需要做法事,把它请走。”迟闲川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快八点了。等到晚上十点,阴气最盛的时候,也是这东西最活跃的时候,才好动手。做法事的时候,除了我和陆教授,”他指了指司徒文奇,“还需要您儿子留下帮忙按住他。其他人,包括您和您儿媳妇,必须离开家里,在外面等着,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
司徒家人面面相觑,虽然担忧,但看到迟闲川笃定的神色,也只能点头答应。
深夜十点,司徒楠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昏暗的壁灯。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那股甜腻催情的气息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司徒楠被司徒文奇用宽布带暂时捆住了手脚,在迟闲川指导下,避开了血脉和伤口,但依旧在宽大的床上剧烈地扭动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和淫靡的呓语,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床尾的陆凭舟,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迟闲川站在床边,从帆布包里取出几样东西:一叠画好的黄符,一个小巧的铜香炉,三支特制的引魂香,还有一小包朱砂粉。他看了一眼陆凭舟:“陆教授,准备好了吗?待会儿听我指令。”
陆凭舟点点头,神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心中默念迟闲川教的静心咒和金光咒,一股微弱的暖意从胸口传遍全身,直至最后停留在左手的雷惊木手串上,让他心神稍定。
迟闲川点燃三支引魂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清心宁神的檀香气味,稍稍驱散了房间里的甜腻。他将香炉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瓷瓶,里面是雄鸡血,挤出几滴鲜血,混入朱砂粉中,快速搅拌。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迟闲川口中开始念诵《净天地神咒》,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他蘸着混合了雄鸡鲜血的朱砂,快速在司徒楠的额头、胸口、四肢画下复杂的净心符文。每一笔落下,司徒楠的挣扎就剧烈一分,口中发出的嘶吼也变得更加痛苦和愤怒,仿佛那朱砂是烧红的烙铁。
当最后一个符文画完,迟闲川猛地退后一步,双手掐诀,口中咒语陡然变得急促高昂:“……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吼——!”司徒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啸,身体猛地弓起,捆住他的布带瞬间崩断!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粉红色雾气猛地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半透明的、面容妖艳却眼神怨毒的女性身影,发出刺耳的尖笑,带着无尽的淫邪气息,直扑向离得最近的陆凭舟,正是欲色煞!
“陆凭舟!莲花印!”迟闲川厉声喝道!
陆凭舟瞳孔一缩,强压下心头因那粉色欲色煞带来的瞬间恍惚和燥热感,脑海中瞬间闪过迟闲川之前教他的手势——双手拇指与中指相扣,其余三指自然舒展,形似莲花初绽!他毫不犹豫,双手闪电般结印,心中金光咒与净心咒同时运转到极致!
“嗡!”
就在那粉色欲色煞即将扑到陆凭舟面门的瞬间,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晕猛地从陆凭舟结印的双手间绽放开来!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中正平和、涤荡邪祟的浩然之气,瞬间形成一面无形的屏障!
“啊——!”粉色欲色煞撞在金光屏障上,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身影一阵剧烈波动,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灼伤!那甜腻淫邪的气息也被金光冲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