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龙家核心弟子,自幼在龙天山庄习武修行,个个身手不凡。此刻面对龙无名,眼神里没有一丝敷衍,全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龙无名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一处焦黑的裂痕上,那是爆炸留下的印记。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进每个人心里:“我知道你们兄弟走了三个。他们的债,我来收。我不在乎对方是谁,背后站着哪个国家、哪个组织——只要敢伸手,我就剁了他的腕子。”
众人眼眶泛红,有人低头哽咽,有人握紧拳头。他们信他,不是因为他是少爷,而是因为他曾彻夜陪练、曾在寒冬为受伤弟子熬药送饭、曾在比武场上以一敌十却不伤一人尊严。
这一刻,没人再怀疑这位“纨绔大少”为何会被派来镇场。
烟武站在角落,悄悄抹了把额头的汗。他忽然明白——龙无名不是来度假的。他是来杀人的,用最安静的方式,把所有觊觎者的名字,从这个世界上一笔勾销。
四周的保安原本站得笔直,神情冷峻,可当几位队长毕恭毕敬地喊出“少爷”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这些从华夏各大军区退役的特种兵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齐刷刷地走到龙无名面前,抬手敬礼,声音如雷炸响:“老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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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老板”,喊得恭敬,却掩不住眼底的震动与好奇。他们知道这位年轻人身份不凡,但没想到连自家队长都得低头称“少爷”。
龙无名没说话,只是缓缓扫视一圈。他目光沉稳,像秋夜的湖水,不起波澜却深不见底。这些人,大多是从雪原、戈壁、丛林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一身伤疤换来的不是安逸,而是这份海外安保任务。他看得出来——都是好兵。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烟经理,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这次出事的人,家里都安置好了吗?”
烟经理立刻挺直腰板,汇报得滴水不漏:“受伤的兄弟每人两万补助,医药费全报;牺牲的……十万安家费。”
龙无名沉默了几秒,眼神微动,像是在心里重新掂量着什么。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地:“改了。重伤的,每人五万;牺牲的,一律五十万。如果家里只剩两位老人,直接给一百万。要是那孩子是孤儿……把名字刻上龙家封功碑,世代供奉。”
这话一出,烟经理当场愣住,嘴唇动了动,忍不住道:“少爷,这……不合规矩啊,公司历来……”
“规矩?”龙无名猛地抬眼,声音陡然冷下来,“你跟我说规矩?他们离乡背井,替我们挡刀子的时候,有没有人跟他们讲规矩?五十万算什么?一百万又算什么?能买回一条命吗?!”他语气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照我说的办,现在就去!”
烟经理浑身一颤,额头沁出冷汗,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马上去办!”转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生怕多留一秒再挨一顿训。
而周围的保安们,一个个站在原地,眼神变了。刚才那一幕,不是作秀,不是施恩,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担当。有人悄悄红了眼眶,有人攥紧拳头,最终,所有人再次整齐列队,抬手敬礼,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代表死去的兄弟,谢谢少爷。”
那一声“少爷”,不再是称呼,而是敬意。
龙无名望着他们,脸上没有得意,只有深深的悲色。他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谢什么……我做的,是我该做的。如果真能用钱换回他们的命,我愿意倾尽所有。可惜……人死不能复生。”
风掠过庭院,卷起一片落叶,像是无声的哀悼。